叶恪也说晚安。
过了一会儿,施以南提醒他不要咬自己的衣领。
叶恪没动静,施以南低头看了看,发现他睡着了,虚虚咬着自己的衣领,本来抱着睡觉的旧毯子放在另一侧,从拿进来就没动过。
施以南把衣领挪得远一些,在暖黄的光线里仔细端详叶恪片刻,抿了抿嘴唇,闭眼睡了。
第二天施以南因为胳膊酸麻早醒。
叶恪还在呼呼大睡,睡颜很好看,但施以南总不至于一直盯着,跟变态有什么两样?他是很有道德感的人,索性下楼游泳。
何岸文也早起,已经游了好几圈,看到施以南,颇意外,以为抱着美人睡就该从此不早朝。
隐晦地八卦,“一夜没睡?”
施以南往他那边跳,水花溅他一头一脸。何岸文游到岸边擦了擦,“神经!”
施以南游了一圈回来,“郑医生呢?”
“在睡,昨晚凌晨从叶家回来,又在书房写了两个小时报告,等睡下天都快亮了。”
“怎么又去叶家?”
“还不是想弄清楚叶恪有多少人格,不像医生,倒像侦探,又不让我帮忙,自己在叶恪的书库一待就是半天。”何岸文说,“说真的,我在考虑从你这里辞职。”
施以南察觉何岸文不似开玩笑,也认真道:“我又不是那种会压榨朋友的老板,他不用这么敬业,不然先给你们放个假?”
“你少来怀柔政策,”何岸文靠在泳池边,放松脖子,“我认真的,叶恪有过长期咨询的心理医生,不信任我是正常的,如果他愿意,可以多换几个试试。”
“还有嘉英,既然叶恪已经确诊did,后续治疗更多依赖心理医生。嘉英爱钻牛角尖,这样复杂的病例并不适合他,我怕叶恪的问题没解决,他先出毛病。”
施以南现在不可能随便把叶恪交给别人。只好放下架子,许更弹性的工作要求。
何岸文笑笑,“实话不好听,但我觉得找到林医生一切都能迎刃而解。叶恪这些已知人格呈现出的稳定和分工绝对是治疗之后的结果。”
专业性的东西也许施以南看不出来,但他跟郑嘉英却一清二楚,甚至相形见绌,叶恪就算配合,他来治疗,也未必能有这样的效果。
那绝对需要数年的耐心与扎实的专业能力。还有彼此极度信任的医患关系。
施以南只要听到林恩就不开心,“既然已经治疗过了,找不找到有什么关系!”
醋成这样。何岸文大开眼界,“不至于。你跟叶恪才是合法伴侣。”
施以南蹙眉。什么意思?难道施以南是那种用法律武器维护婚姻权益,故意拆散伴侣感情的人吗?
还真是。
何岸文又说:“最难的是让他接受自己的人格,不知道为什么林医生没做,不然跟你结婚之后的事完全可以避免。”
“这有什么奇怪,大概率因为做不到。”
施以南潜入水中向前游。
何岸文耸耸肩。他没睡好,游不动了,上岸披上浴袍,刚要在躺椅上坐下,眯眼看见郑嘉英顶着俩黑眼圈走来。
服了!
“怎么又起这么早,身体不要了吗?”
郑嘉英脸上有种陈旧的精神奕奕,“我想跟你讨论讨论叶恪人格出现的前后顺序。”
讨论个屁。何岸文没好气,“你再睡两个小时,我陪你好好讨论。”
郑嘉英放弃他,朝施以南喊,“施总,我想我差不多能回答你昨天的问题了。”
施以南游到池边,离近看郑嘉英一脸憔悴,眼睛却闪着狂热光芒,愣了愣,“不如我们吃早餐时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