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沙哑又飘渺,好像误碰了空灵唱片的开关,施以南一下子觉得胸腔麻起来了。
他发文字:“叫什么?”
“马格,叫马格爵士。”
施以南拿着手机呆了半晌,回:“为什么取这个名字?”
“因为玩游戏要用马,格又跟恪很像,我小时候总是写错。”
叶恪的声音有点欢快,好像晚餐前跟施以南因为阿烈造成的隔阂已经单方面尽释前嫌。
阿烈父母是施以南信口而言,误打误撞引起了叶恪的审视。施以南猜这里信息一定有偏差。
叶恪只有两个选项,要么怀疑施以南说谎,要么怀疑阿烈说谎。
可是他现在欢快地跟自己聊天,当然可以视为一种积极信号。
视为在施以南和阿烈中选择了施以南。
视为对施以南的信任。
视为偏爱。
施以南换了衣服,三分钟不到便走到附楼。
附楼走廊走廊里有护士值班,看到施以南,慌忙站起来,“施先生,您怎么这会儿来了!”
施以南看她睡眼惺忪,估计脑袋也不清醒,淡声道:“我不能来么?”
护士低头致歉,赶紧去敲叶恪的门,梆梆响,“叶先生,开门呐。”
施以南不悦,让她去休息。小护士慌忙跑开了。
叶恪穿着长袖短裤开门,看到施以南,眼睛亮了,“你怎么这会儿来了!”
“散步路过,上来看看。”
“哦,”叶恪侧身让施以南进来,然后关上门,“这么晚还散步么!”
说着走向茶几倒水,被灯光镀上亮釉的修长双腿在施以南面前晃来晃去。
施以南在稍远的一点的沙发上坐下,看了一会儿,移开目光。
“怎么不穿好衣服再开门?”
“嗯?这不就是家居服吗,我晚上都穿这个啊。”
施以南蹙眉,“你穿着出去?”
“没有,出去要穿长裤,我怕蚊子叮咬。”
“穿着给其他人开门?”
叶恪一脸茫然,“晚上没人敲我的门,怎么了,不能穿短裤也是景山馆的规矩吗?”
施以南愣怔,“什么规矩?”
“钟叔说的,说我不能进小会客厅和二楼,曼姐不能进厨房,他不能进酒窖,每个人都有禁地,这是景山馆的规矩。”
施以南咳了两声,为管家拙劣保护叶恪的自尊尴尬,拆穿道:“他不能进酒窖是因为他爱偷喝酒。曼姐不能进厨房是因为她会抢厨师的饭碗。”
叶恪笑了一声。
“那我呢?”
叶恪刚端水给施以南,所以离得极进,施以南垂眸就能看到叶恪膝盖处的小小褶皱,有序组合,使那片肤色微深,稍稍往上能看到棉布短裤均匀的缝纫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