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不想谈这个。”
叶恪垂下头。
车辆逐渐离开闹市区,向景山馆行驶,外面是大片树林,吞没暮色后与暮色融为一体。
良久,叶恪才说:“他叫阿烈,十四岁,很高很壮…他偷偷进入过景山馆只是为了找我,没有做任何坏事…”
施以南皱眉,景山馆的安保差到察觉不到陌生人侵入吗?
可能性为零。
作者有话说:
下章下周四中午更新~
可以求个评论嘛,有点孤独ヽ( ̄д ̄;)ノ
第13章与影子窃窃私语的人
叶恪在明明暗暗的灯光中重复阿烈是个仗义的好人,所有行为都有原因,都是为了保护叶恪。
尽管他什么具体的事情都没讲。
施以南听了一路也只得到很少一点有用信息。
但也没什么关系,仅凭为了叶恪逃出疗养院这一点就够找到人了。
所以几乎没有问问题。
快到景山馆时,施以南说:“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叶恪用小狗想吃骨头的眼神看施以南,“你能不能帮我查他是不是回到了疗养院,或者回了家?”
他即使不要求,施以南也是一定会去查的。
“还有别的吗?”
叶恪略显踌躇,他此刻看上去不仅想吃骨头,还想拥有一座存满骨头的仓库,“可以把他救出来吗?我很担心他。”
就在这一刻,施以南突然感到一股难以遏制的荒诞感。
他把叶恪带出疗养院时还没有太大触动,此时代入带出来的是别人时,才意识到这是一件多么高成本的事。
离开疗养院对病人意味着“自由”,施以南为叶恪的“自由”付出了大量的金钱和人情,以及景山馆的秩序。
还有曼姐钟叔这些原本只围着施以南转的人的温情。
以及施以南本人被分走的注意力。
而叶恪,对这些并不清楚,不清楚自己的现状,也不清楚别人为他做了什么。
所以以为“自由”很容易获取,像随便可以买到的玩具或者服务,要自己的朋友也能享受到。
施以南突然毫无缘由计较起这些,好半天没有说话。
思绪疾速流动,觉得叶恪今晚说施以南保护他可能是有预谋的奉承,抓着他的胳膊说谢谢也可能是出于讨好的礼貌。
像之前在餐厅夸施以南,目的其实是为了让施以南心软放他去香积。
“是不是不好做?”叶恪问。
施以南看了他一眼。
“病人就应该待在医院治疗,那才是真的在救他。”
叶恪的眼睛一瞬间黯淡下来,他不再抓施以南的胳膊,手仍然搭在施以南的袖子上。
他从施以南的反应中知道自己贪心了。
过了一会儿,叶恪说:“算了,只要他安全就好了。”
他虽然看上去一展莫愁,但也没有完全失望,这个方案行不通还有别的方案,只是相比之下有些困难。
又过了一会儿,叶恪看着施以南说谢谢。
施以南没在意了。
看着前方的路等待下车。
施以南这晚没有在往常入睡的时间睡着。
先是曼姐在楼下接过他脱下的外套时对皱巴巴的袖子反复查看,他不得不解释不是遇到了什么肢体冲突。
然后是跟医疗团队的会。
郑嘉英的白板上出现叶恪的疑似人格,幼儿“宝宝”和爵士“马格”已经确定,剩下地下室的谈判人格。
因为听起来跟马格有些像,郑嘉英拿不准,便不断向施以南求证细节,尤其出现时发生什么事,说了什么话。
施以南自己是明显能感觉两人完全不同的,一个现代,一个古典,但说出来被郑嘉英认为是主观判断。
于是,郑嘉英的严谨和施以南的不耐烦将原计划半个小时的会拉长到一个小时。
结束后艾米电话询问晚间的复盘会议还开不开,施以南看了看时间,推到第二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