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叶恪说“我今天不想说我朋友的事”时。
施以南便把“那明天”当成有效安慰。
施以南第二天有四个会,全都关系叶家生意。
艾米一早跟他提早核对会议议程,结束时问香积那边是不是还按昨天的时间段盯着。
施以南说是,又无意提起b座楼下的咖啡店可以抽奖,艾米笑着说:“真是又复古又有创意的促销手段。”
可是施以南看到艾米给的徽章时,既不觉得复古,也不觉得有创意,外沿一圈重复了三遍英文logo,毫无美感。
他晚上把徽章拿给叶恪。
叶恪已经退烧了,在曼姐的坚持下多穿一件外套,围着泳池散步。
接过徽章时触到施以南的手指,施以南几乎立刻松开,叶恪并没察觉,在路下端详了片刻,有点意外,”你抽到啦!”
“不是我,是我的秘书。”施以南捻了捻手指。
叶恪笑了笑,好像别人有了好运气也值得高兴,不过夜色暗了,笑容没那么明显,“你的秘书运气很好。”
施以南看了他一眼,“叶杞坤醒了,我想提前解决分支,免得他清醒后煽动。”
叶恪点点头,“需要我做什么吗?”
“我两天后要在叶家办一场安抚性质的宴会,需要你出席。”
“可以。”叶恪心不在焉,“我以前经常出席,露个面就行了是吗?”
“。。。差不多。”
施以南也确实不指望他做更多的事。
只要叶恪不发病,像以前一样出现就行,这也是他把宴会地点选在叶家的原因。
走到柠檬树旁的路灯下,叶恪停住脚步,有些忐忑地看着施以南,两手同时捏住小小的徽章。觉得施以南比白天变得好说话一些,他也许可以再多保护朋友一天。
轻声说:“施以南,我今天也不想说我的朋友。”
施以南发现路灯被黑暗吞没之余有限的光源下,叶恪的眉骨阴影盖住了眼睛,脸颊极其白皙,侧脸照不全,但露出了细小的白白的绒毛。
“。。。那明天。”
施以南心又软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周五更新~
第11章宴会上的手杖爵士
施以南的“那明天”又用了三次。两次次在餐桌上,一次在主楼大厅的楼梯上。
施以南后来觉得在楼梯上有些不礼貌。
那天晚餐时叶恪没提,他也没主动问。因为叶恪病好了之后可以吃一些肉类的软质食物,曼姐便又做了肉羹,提醒施以南,“郑医生讲说情绪不好会也影响食欲,你不要吃饭时凶他哦,不然生病怎么参加宴会嘛。”
施以南觉得冤枉,曼姐从前眼里只有他,现在好像只有叶恪了。
“我犯得着凶病人么!”
“你不笑就是在凶了,”曼姐笑着说,“太太上次来还讲,‘南仔怎么越来越凶了,你记得多煮败火汤给他。’你听听,太太看到你不笑也说你凶啦!”
施以南没有感情地咧了咧嘴角,“这样好了?”
曼姐噗嗤又笑,“我去叫叶先生。”
施以南对叶恪没什么好笑的,但也担心他又生麻烦的病影响第二天参加宴会,于是很少讲话,注意不皱眉头,比叶恪先吃完,去楼上工作。
十几分钟后管家到书房叫他,说叶恪在楼下有话跟他讲。施以南便起身,走到楼梯口才觉得麻烦,“为什么让我下去?他来书房讲不行吗?”
管家立正道:“您上次说二楼和一楼的小会客厅禁止叶先生踏入,他刚才要上来,我才拦住。”
施以南愣了愣,抬脚往楼下走。
叶恪站在楼梯口,有点出神。
他不发烧以后没有恢复以前那种平静的神态,偶尔会露出情绪。大部分在施以南面前。
生病打击了他一部分信心,每生一次病都像离死亡更近了一步,生出许多挫败和消极,从前有林医生做疏导,恢复得会快一些。现在孤身一人,不知道跟谁讲,因此常常怠于伪装,表情不能常常做到无懈可击。
施以南走到离他几个台阶远时,他舔了舔嘴唇,右手抓了抓卫衣下摆。
施以南便停下,有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又舔嘴唇,知道自己的要求过分,仍然厚脸皮地开口,气势弱弱的,“我今天还不想说。”
羞愧顺着话音爬上他的脸颊,变成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