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里一样,厨师做好叫我。不过有时在餐厅,有时会送到书房,冷餐的话也会送到地下室。”
叶恪不太想说这些,咬掉一根芦笋尖,把很长的径丢到盘子里。
发现施以南看他,有点心虚,“径不太好嚼。”
又说:“跟你一起吃饭不无聊。”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以此表达善意。类似嚼几下也可以由施以南说了算的诚意。
“几点出门?”
叶恪伸出舌尖舔嘴角,“八点半。”
“…我上班经过香积,你可以坐我的车。”
叶恪有点迟钝地眨了一下眼睛,手捧瓷杯,很柔软的样子,“谢谢,跟你聊天也不无聊。”
施以南觉得他在讨好,在叶启坤的监控下养成的,平静地讨好别人,也讨好他自己,不至于损害自尊。
叶恪昨天在香积门口一天都没见到阿烈或者林医生,担心今天也徒劳。所以虽然嘴上说聊天不无聊,但上车后一点也不想讲话。
施以南看他膝盖上的小流浪包,别了一些徽章,其中一枚很小,卡通图案像兔子又像狐狸,胖胖的咧着嘴,跟叶恪本人截然相反。
“包里装了什么?”
“不是书。”叶恪把小包放得更平一些。
“带手机了吗?”
“带了。”
叶恪带了手机也没有主动跟施以南发语音。
何岸文上午有咨询,不在现场,郑嘉英又是非紧急情况从不打扰雇主的那种医生。
施以南的手机整个上午都很安静。
午餐时开微信,发现叶恪的头像还没变,于是发消息:“你的头像怎么还没换?”
叶恪没回。
下午何岸文去香积,给施以南发了叶恪低头拿笔的照片,说叶恪一直在画画。
又发:“不觉得很装。”
施以南关闭对话框。
下班时叶恪发了第一条语音:“你下班经过香积吗?”
声音穿过电流,有闷闷的瓷吸力,所以不是很清晰,施以南不得不听了第二遍。
回:“经过,做什么?”
叶恪语音说坐你的车。
施以南十五分钟后接上叶恪,叶恪带给他一杯咖啡。
施以南放在手边。
过了一会儿,拿起来喝了一口,问叶恪明天还来不来。
叶恪说:“来。”
然后掏出手机给施以南,“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头像,你帮我换一个好了。”
叶恪守了整整两天,因为总记挂着阿烈在外面怎么吃和住,晚上也没休息好,体力被消耗,坐得都不怎么直了,向施以南那边倾斜一点身体,衣袖折出几道褶皱。
施以南没接手机,“自己换,换个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