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问管家叶恪在做什么,管家说:“曼姐在教他玩新手机。”
“学会了吗?”
管家笑着说:“曼姐也只会那几个功能,好为人师罢了。叶先生那么聪明,自己摸索也用不了几分钟。”又说,“我把您的电话给他存进去了。”
施以南嗯了一声。
何岸文说:“叶恪在这里好像只对曼姐不排斥,他幼年应该被同类型女人照顾过,而且感情很好。”
“他对我也不排斥。”施以南说。
何岸文愣了愣,很快笑道:“那当然,你现在毕竟是他爱人。”
施以南面无表情,“爱人”不中听,但何岸文又没讲错。
这时手机响起提示音,是“恪”的好友申请,附言:我是叶恪。头像是一朵荷花。
施以南点通过:头像不适合你。
叶恪过了好几分钟回语音:曼姐帮我设置的,我不会改。
施以南:摸索一下,或者去网上搜索教程。
叶恪没再回。
一直到施以南晚上加完班,叶恪的头像都没换,不知是不会搜索,还是搜索了也没学会。
回到景山馆顺路去附楼,叶恪在茶室,对着落地窗角而坐,手里拿着一本书,留给施以南一个专注的侧脸。
施以南看推门都没惊动他,便又退了出来,问门外的护士叶恪下午都做了什么。
护士说什么都没做,除了吃饭,就是待在茶室看书。
施以南抬腕看了看时间,没有说话,也没有立即走。
护士很有眼色地问:
“施先生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施以南想了想,“等他看完,你教教他怎么换微信头像。”
护士倒是很敬业,九点时进茶室提醒叶恪该休息了,然后打开自己的手机向叶恪展示换头像的操作,末了问:“您学会了吗?”
“会了。”
护士不放心,要看着叶恪换个头像才罢休。
叶恪自然不愿意,他的手机在卧室,秘密也在卧室,不可能让她进,也唯恐跟她多讲话暴露了什么,便一言不发回到卧室,将护士关在门外。
护士敲门,他充耳不闻,在卫生间整理阿烈的地铺。
过了几分钟,敲门声停止,他走到门口掀开帘子,看没人守在门外,又放下帘子,关掉照明灯,回床上躺着。
临近零点时,门外传来三短两长有规律的敲门声,叶恪从床上跳下来,刚打开门,阿烈侧身挤进来。
叶恪把门关好,忐忑又期待,压低声音道:“怎样?找到林医生了吗?”
阿烈坐在沙发上脱鞋子,外套被露水打湿,肩背处有片状斑驳水渍,眼下微青,仍炯炯有神,“没找到,但有收获。你们刚走我就趁乱出去了,很容易就找到了林医生的办公室,但是没人,隔壁说他搬走了。”
“搬走了?搬去哪问了吗?”
“问了,说是搬去香积大厦,不过都不知道具体房间。那个大厦有三座,每座都有四十多层,我找到九点连一座都没找完。明天接着找。”
叶恪松了口气,“不是失踪就好。”
“是不是证明施以南没有对他下手?”
“嗯,搬走也许就是为了躲避施以南,不过至少知道他电话为什么打不通。你明天不要一间一间地找,先去前台查询做心理咨询的公司或者工作室,他们应该可以帮你先筛选。”
“嗳,还可以这样!你真聪明。”阿烈发现餐桌上的食物,坐过去,“这些是给我留的?”
“嗯。”
“你上午没拿到林医生的邮箱地址吗?怎么不发邮件给他。”
“电脑坏了,还没修好。”叶恪说,“施以南给了我新电脑和手机,但是我还没想好用不用。”
“还是不要用吧,万一他用什么高科技监视呢。”
叶恪说:“我给你留的手机呢?怎么没见你带?”
“。。。扔了,我寻思万一施以南能监听呢,还是不用的好。”
叶恪也想到这些,但跟施以南接触下来又觉得自己这样怀疑不厚道。
“他不像那种会计较的人,而且为我做了很多事,他这里有十四个保安,四名佣人,还有八名医护人员,如果目的是害我,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
施以南比他这些年能接触到的大部分人都有礼貌,会考虑他提出的要求。
一起回叶家时很绅士,大方得体,在地下室时他以为施以南要问他一些他在叶家的生活或者关于父母之类的隐私,施以南却只是帮叠披肩搬书。
阿烈咽下食物,盯着叶恪几秒钟,耸了耸肩,“你别被他的外表骗了,说不定是装的,就是为了钱控制你。你又不是没遇到过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