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忙屏住呼吸,拨开缸面上的一层层辣椒,直至辣椒下腌的肉块浮出水面。
徐采嫣认清了腌肉的形状后,不禁一怔,大呼“露出的是两条胳膊,身子一定还连在下头。宝鹃姐,你我各拽一条胳膊,把人拉出来!”
随即,徐采嫣与谢宝鹃一同搭上手,抓起两条纤细点胳膊便朝外拉。
可缸中之躯若树根一般深植碎辣椒中,二人又不敢太过使劲,生怕将胳膊拽断。
眼看徐采嫣与谢宝鹃两位美女被熏得似关二爷一般面红耳赤,卫副将赶忙叫上其属下,徒手将缸中的碎辣椒向外扒拉。
待缸中辣椒被挖了小半,半具娇躯展露在外。
亲眼目睹娇躯的众人皆不由自主的退下数步,面色惶恐——在大缸之中被辣椒腌渍的,是一具无头女尸!
缸中女尸被整齐的斩下了头颅,白森森的颈椎裸露在外。
女尸胸脯单薄、体毛稀疏,身材娇小。
种种迹象看来,女尸生前是一位还未熟成的少女。
她遭人残虐而死,死后更是惨到被做成了腌肉,难免令人唏嘘。
众人又费了大把力气,终于将女尸挖出了碎辣椒坟。
经过长时间的腌渍,女尸的肉已呈现出干涸的红色,好在体型并未变化多少。
女尸的腹腔被剖开过,又由人缝了起来,而今高高膨起,不知里头是何物。
谢宝鹃抽出短刀,切断缝合肚皮的棉线。只听“嘭——”的一声清响,女尸满肚子的碎辣椒流得到处都是。
“娘的……”谢宝鹃险些吐了出来,“畜牲,居然将活生生的人腌成这样……莫非这是在做菜么?”
女尸被横放在大缸一旁,众人这才看清楚了女尸全貌。
这具无头尸腹内空空,不仅被割了头,剖了肚皮,还遭人斩断了手脚。
只是割头与剖腹之伤整齐非常,似是一刀完成,而手脚被割得凌乱无比,似狗牙咬的。
徐采嫣见之,为少女感到愤怒无比,不禁再次失禁了。
“手脚是你割的?”徐采嫣张口便问聋哑老头。
可一想到这老头又聋又哑,徐采嫣便不在期待他能回答。
徐采嫣已有推断——这缸口窄,为将女尸整个塞入缸中,割断手脚更为容易。
“宝鹃姐,麻烦你将其余的缸全都打开。恐怕……”徐采嫣顿了顿,感到阵阵揪心,“这十几口缸里腌的都是少女的无头尸。”
谢宝鹃一愣,赶忙差遣属下动手。一行人忙活了三两个时辰,终于验证了徐采嫣的推断——这十几口缸中腌的确然是少女的无头尸。
此时,朝阳恰向漆黑的大地投出了第一束光芒。
徐采嫣等人一夜未眠,却被眼前这陈列的一具具女尸惊得毫无睡意。
……
县衙堂中,徐县令亲审山庄内居住的两名老头。
聋哑老头自幼为家仆,不仅耳不能闻,连大字也认不出几个。
尽管与这两名老头交流困难重重,最终聋哑老头还是依靠唇语、手势比划与零星几个字,将自己所遇之事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杀人者并非是聋哑老头,不过徐县令与徐采嫣并不对此感到意外。
据聋哑老头交代,近来短则隔三四日,长则隔五六日,便有一推板车的伙计将少女送到山庄来。
两名老头也是饿惯了,见有肉吃,哪管是猪牛羊肉还是别的。
送来的女尸大多是刚被斩了头,未死多时的,聋哑老头怕肉质腐败,便割断其手脚,腌渍躯干及臂、腿以存储。
偶尔也有未被斩的新鲜少女,虽腹腔内脏被掏了干净,但胸腔内完好无损,一息尚存,可以鲜食。
至此,聋哑老头露出了一张诡异的笑容,那弯曲的嘴角仿佛是连接左右耳根的悬桥,血红而崎岖的牙齿咧在嘴外,血浆滴滴答答落下,如同在告诉众人,新鲜的人肉是多么嫩滑可口,齿颊留香。
在县令几番审问后,请来的作画先生终于依照聋哑老头令人费解的描述画出了一张人脸。
“这便是送尸体给你的伙计?”徐县令看过画像,不可思议的用手比划着,向老头再三确认。
画像上的男子,颇似上善乐坊的李叶霞,而李叶霞却是位女子。
李叶霞者,年五十余,生的面目清秀,身姿曼妙婀娜,虽色渐衰而容姿不逊当年,追捧者不计其数。
作为上善乐坊头牌乐师,李叶霞素有“上善飞仙”之雅称,连百里艳娇的琴艺也是李叶霞所授。
徐家与李叶霞有些交情,算不上密切,勉强可算作点头之交。
为缉拿凶犯,徐采嫣与谢宝鹃带着一夜未合眼的疲惫,率一行人,横跨大半个县,赶往上善乐坊……
……
上善乐坊前一派歌舞升平,台上各色舞女衣着暴露,丰臀肥乳呼之欲出,短衫下露出曼妙的蜂腰,可口的肚脐随腰肢扭动而左右变化,时而细长,时而扁圆。
被舞女重重包围的年轻乐师在琴面上纵情狂奏,急急弄弦,指影缭乱。
在欢快热情的琴声中,舞女们的热舞放肆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