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村途中,七人衣衫单薄,仅以薄纱衣衫蔽体,借微风散去一身燥热。
风不名与杜玄凌也就罢了,大老爷们不在乎袒露星星点点的膀子。
可其余五位均为女子,湿漉漉的薄纱下一片玲珑剔透,叫人看得一清二楚。
行山道时尚且无人,不需多顾及,若进了村里,那便让村民一览无余了。
“三娘的奶子可真大~”银环凑到颜三娘一旁,扯着她敞开的衣襟,帮她将两坨肥肉挤出的深沟露到衣衫之外,“衣衫兜不住呢~我们这儿三娘的奶子是最肥的吧?”
“艳娇也不差哦~”颜三娘转身后抱住百里艳娇,托起她胸前两坨沉甸甸的肥肉,“份量十足呢!”
“你们别闹了~”百里艳娇嬉笑着,“多丢人啊,快给我衣服都撕开了。”
百里艳娇望向两个男人,脸蛋红扑扑的。她娇躯的中线从锁骨到肚脐全都露在了外头,不禁拉紧了衣衫,以免被看光光。
“稍安勿躁……”
风不名不平不淡的吐出四个字,从背后抽出了五尺长剑。
其余众人见风不名神色警惕,也随之防备起来。好在这趟后山之行,他们全都带上了家伙,才不至于空手临敌。
然而,夜空之下,唯有风动,影动……
“诸位阁下,别在藏头露尾了。”忽然,风不名向暗处喝道,“要我杀过去也并非难事。”
“呵呵呵呵……”又忽然,一阵阴森的笑声自山林中响起,又言语道,“各位大侠与女侠,可当真好雅兴。”
黑森森的山林中缓缓走出一高挑男子,身形在月色映照下逐渐明朗。
其手持的双刀明耀逼人,可百里艳娇却觉得两柄刀子有几分几毫的眼熟。
这男子不需自我介绍,所有人便都已猜出了他是何人——双刀阙潮升。
霍燕娘并不打算硬碰硬,匆匆回头张望,拟寻退路。可她寻到的并非退路,而是另有五人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霍燕娘不冷不热道“诸位好兴致,半夜还来游山呢。”
片刻工夫,敌五人加一阙潮升,将百里艳娇等人前后包夹。
五人身形轻盈,皆是身形高挑纤瘦、模样俊美的少年少女。
为的少年翻转着手中铁扇,而他一旁的少女则背着一副沉重的玄铁剑匣。
“洗月宫宫主艾师后……”霍燕娘握紧了手中之剑,“二十年前,采月阁因你叛变而覆灭。怎知如今,你竟沦落到与胡虏为伍。”
“小燕娘,当年之事你还耿耿于怀呢?”艾师后低声冷笑,“采月阁日渐衰落,至你我这一代人,在江湖中早已默默无闻。阁主昏庸无能,逢迎朝廷,溜须拍马,我等有能者碌碌无为。你说,二十年前的我该当如何破局?”
从两人对话来看,艾师后比霍燕娘更年长,可却貌似少年般清秀。
传闻采月阁有《明月照心功》的不传之秘,可延缓衰老,想来艾师后已然习有所成。
霍燕娘怒色满面,恨不得手刃了艾师后。百里艳娇忙拉住她的腕子,指向一旁女子背负的剑匣,道“小心些,这剑匣似是北斗天机阁之物。”
“这艾师后素来会哄骗少女。”霍燕娘下意识的摸了摸小腹,怒容中平添了一份叫人不易察觉的羞涩,“北斗天机阁弟子又素来只钻研机杼之术,不谙世事,若被他花言巧语骗走,也属稀松平常。”
“哄骗?”艾师后又是一通冷笑,搂着一旁的少女,道,“小商玲与我情投意合,你情我愿,哪儿有谁骗谁?”
名为商玲的少女虔诚无比道“嗯,我心甘情愿为宫主奉献一切,我的肉体,我的灵魂,我所学的所有……尔等既有宫主所需之物,便交来,否则休怪我出手无情。”
眼前情势,自然是多言无益。
月影朦胧,在昏暗的月照下,十三道人影如雕像一般伫立,无人敢先出招,生怕昏暗中胡乱出招略有差池,给了对手可乘之机。
一时间,鸦雀无声……
“喝啊!”最先按捺不住的是商玲,只听她一声娇叱,风云四起,掀起了她的裙摆,她衣衫下暗藏的腹肌暴露无遗。她大喝“北斗千剑阵!”
转瞬间,商玲背后剑匣大开,百十柄黑剑兀地飞出剑匣,若满天箭雨般射向百里艳娇等人!
“倏倏倏倏——”
风声低吟,剑阵之利,胜于箭雨。
千钧一之际,风不名如潜龙出海般立即纵身一跃,挺剑挡于众人身前,以剑气挡下这满天的剑阵。
其余人望之惊骇不已,除风不名之外,无论谁都无法以一己之力挡下如此来势汹汹的剑阵,罔论豪无伤。
百里艳娇细观飞剑,见每柄飞剑尾端皆有一套圈旋的三叶扇翼带动剑刃飞行,于是不由得感叹北斗天机阁的机杼之术巧夺天工。
这些飞剑不单单如箭矢一般直线袭来,被风不名挡开后,又绕道而行,如激流冲压巨石,向众人周遭的四面八方袭来。
“呃啊!……”百里艳娇一声惨叫,腰间被飞剑划开了一大道口子,细嫩的皮肉瞬间外翻,血线绽开如一张腥红血口。
受伤的不止百里艳娇,银环、颜三娘、瑄文与霍燕娘均受到了深浅不等的伤势。
不善武艺的杜玄凌被众人护在中心,虽一身衣衫凌乱,好在豪无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