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与三娘望向百里艳娇所示方向,只见有棵怪木栽倒一旁。凌冽强风中,一件破烂白衫挂在枝头随风飘荡。
三娘不服气道“哼,那也不能证明你非狐狸精。”
二娘拽了拽三娘的衣摆,劝阻道“行了,咳咳……二娘,你莽头莽脑的,都不知对方是何人便胡乱出手。咳咳……敢问这位女侠姓名。”
“不瞒二位,我姓百里,名艳娇,临县人。”百里艳娇不知对方身份,于是留了个心眼,“我与同行同伴在山里走散了,因此正在找他们呢。”
“百里艳娇?”三娘一喜,“没成想竟能在这怪山里遇见你!”
“你认识我?”百里艳娇满脸怀疑。
“天下第一歌女谁人不晓?”三娘激动不已道,“前年,你在益州搭台献唱,我可是好不容易凑到个外圈的位置。当时,我虽然未能看清,但听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你唱得似天籁一般,我可陶醉了呢!”
二娘揉着太阳穴,阻止了三娘多言,继而自己说道“百里女侠,勿怪我疑心,可这山上怪事频频,你可否能验明正身,为我们唱一曲?”
“嗯?”百里艳娇愣了愣,她还没见过这么会占便宜的女子,便语之,“听我唱曲,那可都是要银两的。”
二娘呛了一口,不禁猛起咳嗽“咳咳……百里女侠可真会说笑,咳咳……”
百里艳娇瞧这女子模样病恹恹的,倒颇有心思,不是容易糊弄之辈。
一番度量下,百里艳娇妥协道“既然如此,我就唱一,那日我在益州唱过的《万恶淫为》吧。”
“好呀!好呀!”三娘惊喜不已。
百里艳娇拉拉嗓子,便开了腔……
“听琴音知彼意——
“真怕佢低头无语我更心似油煎——
“无可奈强欢容——
“唯有解慰一番亲把玄霜奉献——
“年哥年哥你做乜唔睬我呢——你乖乖哋饮咗碗药先啦年哥……”
余音渐弱,环绕山林,迟迟不见消退。
二娘与三娘不敢出声,闭目倾听,连余音都不愿错过。
这哪是人间可闻的曲子,这分明是袅袅仙音,叫人魂牵梦绕。
“与那日一模一样呢……”三娘睁开眼,竟感动流涕。
“不愧是天下第一歌女,确有本事。”二娘吸吸鼻子,“百里女侠,恕我多心了。”
百里艳娇清清嗓子,反问“既然我验明正身了,那二位又是何人,为何来这般鬼怪之地?”
“我叫颜三娘,这位是我姐姐闫二娘。我们受人所托,上山来找……”
“咳咳……”闫二娘用几下猛咳嗽打断了颜三娘的话,替她说道,“我们听闻山上有妖怪出没,受人所托,来探探虚实。”
百里艳娇想起听闻过此二人的名号,便问“二位可是梁益一带颇有威名的一对金花,闫二娘与颜三娘?”
颜三娘摆摆手“哈哈,我们两人哪儿有什么威名,百里女侠可当真谬赞了。”
依照百里艳娇所听传闻,此二人是行走边陲梁益一带同母异父的姐妹,去年嫁了同一位相公,故被江湖中人称作一对金花。
这两位姐妹,生得美艳绝伦,绝非凡人可及,她们那位相公啊,可真叫人羡慕得要死。
令百里艳娇疑惑不解的是,此二人一向在梁益出没,今日不知为何会到烟云山来。
“喏……”颜三娘扬起手中的寒剑。
百里艳娇还以为她又想出手,怎料她说道“这柄霜花剑乃是我的配件,剑身刻有一‘三’字印,可做我身份证明。另一柄是我姐姐二娘的,亦可证明身份。”
“久闻大名,今朝可幸得见。”百里艳娇走上前,道,“二位若要上山,可否与我结对而行?”
颜三娘欢迎道“自然可以……话说,百里女侠,你当真不穿衣服吗?”
“二位不必生分,叫我艳娇即可。”百里艳娇摊开手,无奈道,“我衣衫都被勾破了,再披着也是多余,反而十分碍事。山腰上还不知有什么妖魔鬼怪,光着至少便于行动。再而言之,一会儿山雾再起,也就无人可瞧见我赤裸裸的身子了。”
“艳娇如此豪放,倒叫人好生佩服。”
巾帼美人惺惺相惜,携手共赴晦明寺。
……
山腰,迷雾因风袭而散去,老乔已不见踪影,徒留银环瘫倒在地,艰难的直喘粗气。
她纤细的腰腹遭人划了一大道血淋淋的口子,皮肉外翻,一口细长的肚脐也遭了殃,似被捅穿了,鲜血止不住的外流,沾的阴毛粘稠一片。
“该死……呃……”
重伤不得救治,银环无奈的吐出最后一口气……
在银环面前,风景只剩一片恍惚……
“呃……”银环吞了口唾沫,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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