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四娘见身后两人穷追不舍,向他们猛踢碎瓦。
身后两人一边躲避,一边愈逼近。
终于,言四娘被逼至河旁一楼上,再往前便是十余步见宽的激流。
“束手就擒吧。”男的步步紧逼,“若再负隅顽抗,指定没你好果子吃。”
言四娘护住双乳,回头一望川流不息的河水,又打量打量眼前两人,权衡了一番后,心想还是力敌更易,便剑指敌人,喝道“我本无心与二位为敌,二位只管走二位的阳关道,我行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我就当什么都未曾看见。若二位执意不愿放过我,那我便不客气了!”
男的并不打算放过言四娘,只道“我夫妇二人做的就是买卖婊子的生意,不靠你们这些外地来的骚货,哪儿来的营生?况且,只有死人的嘴是最严实的。于情于理,我都没理由放过你。”
投宿“醉天仙”这等廉价客栈的外来客多半无人看管,死了都没人报官,这便是这家黑店打的算盘。
言四娘自认倒霉,竟投宿了一家黑店。
转而她又想,这家黑店既然做的是买卖妓女的生意,兴许与春芳落雁阁有所瓜葛。
言四娘小心应对敌人,不敢先行出手,直问“你们既然买卖婊子,那与春芳落雁阁有关了?”
男的冷笑道“不必套话,死人何须知道那么多?”
言四娘又道“那至少报个名号,让我见阎王的时候能晓得要告谁的状。”
“哼,告诉你也无妨,阎王治得了地府,可治不了人间。我们便是江湖人称迷踪双煞的张盛天和冷凝玉。”
言四娘眉头一皱,无论怎么思索皆无果——她走江湖四十余年,从未听说过这两人的名号。
如此一来,这两人使的什么兵器,用的什么路数,言四娘皆无从知晓。
这一场仗,言四娘只得先行硬着头皮试探了。
“婆娘,上!”
张盛天一声厉喝,与冷凝玉一同向言四娘攻去。言四娘欲出剑阻挡,一时间疾风大盛,兵戈交错,寒光四起。
“铛——”
言四娘未料到这两人的身手如此迅疾,若不是自己有金刚不坏的神功护体,恐怕腰腹早已被他们手中的短刀贯穿。
所谓一寸短一寸险,这两人的功夫将这般道理运用到了极致。
遂而,言四娘冷静下来,趁两人未起第二轮攻势的间隙,思索这一招属何门何派。
冷凝玉悄悄向张盛天说道“汉子,我的刀子明明刺到了她的肚皮,却用尽全力也刺不进去。”
张盛天望向言四娘,对冷凝玉说“这般硬气功,不是寻常人能练成的。恐怕我们惹到了武林中数一数二的高手了。”
“要说硬气功,莫非……”冷凝玉额头沁出了一丝冷汗,“这骚货是一剑红?”
“一剑红?嘶……”张盛天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可不是我们二人能惹的人物。既然如此,非杀不可了。”
“听闻她的孩儿为圣姑所擒,定是来此地找寻孩儿的。”冷凝玉一想,又说,“还记得圣姑说的吗?对付一剑红的法子……”
张盛天轻轻颔,心照不宣,不再言语。
看张盛天与冷凝玉十足的气势,言四娘便知两人有了对策。
忽闻张盛天一声狂吼,一脚踢起脚下断瓦,向言四娘射来。
言四娘一剑劈开断瓦,转眼却见张盛天与冷凝玉同时奔袭至自己面前。
两人手中短刀齐齐刺向言四娘眉间,言四娘虚步藏剑,以类似刀法中缠头裹脑的路数,使出一招“八风不动”,欲挡下两人协力一击。
怎料这两人佯攻眉心,后手立即跟上,刺向言四娘的肚脐眼。
言四娘大呼糟糕,如此一来,肚脐眼必将被刺中!
果不其然,待言四娘欲转手加以阻拦时,两把短刀已刺入她的肚脐眼中。
“呃……”言四娘娇躯一颤,退了一大步,捂紧了肚脐,一副吃痛的模样。
张盛天与冷凝玉相视一笑,以为得了手,便要上前取下言四娘的人头。
怎料冷凝玉刚上前,言四娘暗中挑起一剑,剑锋竟活生生的剖开了冷凝玉的腹腔。
原来这是言四娘佯输诈败的曳兵之计!
“啊!……”
一声惨叫,冷凝玉腹腔内污物当场爆溅开,肠子顺着她的大腿横流。
但见她只身倒在血泊中,腹腔大开,里头的内容一清二楚,没抽搐几下便死透了。
“婆娘!”张盛天哀嚎不已,向言四娘大吼,“你这骚婊子,我要杀了你,祭我的婆娘的在天之灵!”
张盛天愤怒无比,已全然失了理智,不多加思考为何刺言四娘的肚脐不奏效,只管朝她的肚脐猛刺。
几招下来,言四娘认清了这似乎是白云山派的短兵路数。
只是,不知张盛天学艺不精的干系,还是他所属门派系白云派旁支的干系,张盛天的招式较白云派正宗套路多有变化。
可幸万变不离其宗,言四娘已找到了破招之法。
“受死!”张盛天连连高喝,不断朝言四娘的肚脐疾刺。
言四娘索性故作食物,任凭张盛天将短刀插入自己肚脐之中。张盛天大喜,更是厉声大喝“这下你逃不掉了!喝啊!死吧!”
言四娘突然腹肌紧绷,夹紧了陷入其脐中的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