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四娘所投宿的客栈名为“醉天仙”,据说即使天仙下凡,喝了这铺子里的陈年佳酿,那也得醉个不省人事。
对于诸如此类的传闻,言四娘自然是不以为然,权当客栈为宣传自家酿的酒而使出的手段罢了。
不过,言四娘确实觉得口里淡出鸟来,心中又积愁难消,便叫了几壶酒,打算聊以消愁。
没想到这酒越喝越晕,言四娘的视野逐渐模糊。
她不由得叹了口气,心想自己年老不中用了,年轻时几壶黄汤灌肚亦不觉醉意,如今不过两三碟便已微醺。
她放下酒杯,一时间浑身燥热。
于是,她宽衣解带,三下五除二的脱光了衣裳,赤身立于窗前。
“孤月明兮星零落,娘思儿兮不奈何。”
言四娘饮下一杯浊酒,艳美的赤裸娇躯在瑟瑟风中不免感到几分寒意,将一身的燥热驱散殆尽。
她拨弄花白的长,轻抚自己的腹肌,感慨肉体衰老的残酷无情,即使肌肉再如何紧绷也无法似年轻时一般强韧,皮肤的褶皱和暗藏的赘肉亦无可避免,一对肥乳更不像年轻时的挺拔。
纵然,她因习武有成而延缓了衰老,旁人粗略查看或许会以为她仅三十余岁,可细看却能现她肉体的丰润肥硕,这般丰润不是一身厚实的肌肉能掩盖的。
“时过年迈兮染霜,娘又何能兮寻儿郎?”
言四娘闭上双眸,任泪水流淌……
夜过子时,烟花柳巷如燃尽的烟花一般熄灭了,四下重归于安宁。
言四娘抗不住浓浓睡意,便坐在窗台上,一条白花花的长腿挂在窗户外,以此态渐渐入眠。
正当此时,门外有了响动。
言四娘江湖历练许久,不会放过半丝风吹草动,当下眼皮翻了翻,被响动惊醒。
只听外头悉悉索索,应当是两人正窃窃对话。
言四娘决心继续假寐,籍此引蛇出洞。
“那骚婆娘住的是这屋。”
“进去探探。”
门栓被小刀挑起,转而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探进屋里。言四娘不动弹,只待这两人缓缓靠近。从嗓音来看,这应当是一男一女。
“如何?”
“成了,已经没魂了。”
“哼,‘醉天仙’可是咱家镇店之宝,就算太上老君也扛不住咱家这副蒙汗药。”
“嘿,你瞧,这骚货水真多。”
听这人的议论,言四娘一下子涨红了脸,好在天色漆黑,难叫人察觉。
尽管言四娘已苏醒,但这副“醉天仙”药力未散尽,药效至少还留有三成。
因此,言四娘四肢乏力,唯有静待这两人靠近时先制人,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其中一人确认言四娘未醒后,拿出火折子探视言四娘的脸,见不熟识,便道“这骚货不是本地人,我们照老路子卖了即可。啧啧……不过,你瞧她这一副肌肉健硕的身子,多半是个练家子。”
另一人掐了把言四娘的腹肌,道“真厚实,怕是个硬点子。若不是她当下昏迷不醒,我们多半对付不了。”
“这般俊俏的模样,应该能买个好价钱。”
“给你老母买个好价钱吧!”言四娘忽而暴起,大骂一声,继而一掌拍出,猛击其中一人的胸膛。
但见那人退了几步,连吐几口鲜血。
可惜因蒙汗药之故,言四娘功力有所减弱,未能全力一掌击毙敌人。
况且她这一掌打的是个女人,这女人胸脯丰腴柔软,更将掌力削弱了三四分。
男的忙问“婆娘,你如何?”
女的嗓音嘶哑,答“该死,这骚货竟醒着,千万小心应对!”
男的言语道“知道了。她中了醉天仙,纵是醒过来,功力也弱了许多。”
言四娘拔下窗栓,以之作镖,射向朝自己攻来的男人。
男的见状忙躲闪,而言四娘趁机从他身旁跃过,飞身取回佩剑。
衣裳盘缠皆为身外之物,总有办法挣回,可兵器若是丢了,又凭何制敌?
取回葬花剑后,言四娘自认双拳难敌四手,当即便作出撤离的决断。
于是乎,言四娘故技重施,以手边酒壶砸向男人,借此争取一次逃回窗口的机会。
可言四娘不料另一女的突然难,抄起手边木凳便砸在言四娘头上。
“砰!——”
一时间,木凳砸得稀巴烂,言四娘靠着金刚不坏体勉强撑了下来,额头蹭破了点皮。
吃了亏之后,言四娘更无心恋战,健步猛冲出窗外,径直飞过槐树屹立的窄巷,洁白的娇躯与花白的长在冷月下划出一条悠长的弧线。
男的大喝“追!”
女的立即冲出窗户,随言四娘踏上对楼的屋顶。男的紧随其后,与其一同追击言四娘。他们一路踩着瓦片,踩得到处都是碎瓦,夸夸直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