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龙欲以双剑挡开,怎料这是虚晃一招。
但见严大娘纵身一跃,脚踩回旋三刃剑,辗转飞蹿至飞龙身后,欲刺其后心。
飞龙忙回身作挡,严大娘便借力退远,又凌空踩踏三刃剑,再次辗转绕其背后,不断迂回。
两人纠缠几招,飞龙愈力不从心,被困于严大娘来回飞跃的剑阵之中,浑身剑伤无数,似离死不远了。
闫二娘不禁娇呼“娘这只身一人的剑阵好生厉害!”
严大娘一剑斩于飞龙腰背,飞龙背剑抵挡,然功力不及,衣服尽裂,肉身遭划出一道半尺长的口子,皮肉外翻。
风轻轻扬起其脊背碎衣,其背上修罗纹身毕露。
顷刻间,飞龙突然真气爆,将回旋三刃剑冲开。
严大娘凌空未得立足之力,左右两足相抗,以稳住自身,继而圈旋落地,不由得口中大喘粗气。
“果然,你想掩藏招式,可弄巧成拙,使我早早便怀疑你是那厮,没想到当真如此。”严大娘玉足取回三刃剑,又以一字马战立于人前,“什么父母双亡,打小生于梅家,编故事也不动动脑子。当年,你竟没坠崖摔死,如今假易容苟且偷生,可笑至极!”
飞龙见“哼,当年尔等鼠辈追杀我夫妻,致使我夫妻坠崖,妻子惨死。这笔仇,我要一个一个向你们讨回!”
闫二娘问“娘,这是谁?”
严大娘回头,告二娘曰“看清楚了,这便是你的杀父仇人,江湖人称‘血债千条’的钟伯斯。他是我肉铠门之耻,江湖败类。当年,他本乃我师兄,与师妹戴娥莉私通,叛变师门,杀我师傅,亦即你生父,又窃走师门《盈缺真经》。在他们两人习得天下一绝的盈缺神功后,武林中便难有人出其右。于是乎,两人以神功屠杀中原武林无数豪杰。我为报仇,联手江湖人士围剿二人。百余人血战至最后,仅剩五人,将他们二人逼至断崖之上。两人跳崖殉情,我们便当他们死了。”
“严大娘,你是最后一个了!”钟伯斯真气缠于双剑之上,道,“你等最后的五人之中,天门山白瑜老道、顾家兄妹二人,还有江南一枝花蓝昙,都已经被我杀了!我还让顾家兄妹二人乱伦通奸,在他们高潮到嗷嗷叫唤之时,一剑斩掉了他们的头颅,哈哈哈哈!现在只剩你一人还活着,我要你死无全尸!”
严大娘横眉冷对“我们刚进虎口镇时,便已被你盯上了吧?那心术不正的一只耳梅佃利一经你挑唆,哼……”
“现在才觉,为时已晚。我早年便已独步武林,而你现在半死不活,你注定是我剑下亡魂。来受死!”
“就凭你?做梦!”
严大娘蹬起三刃剑,借其剑气与手中两剑相融,形成一股短暂却极为磅礴的真气。
“玉华神剑第九式,落花流水!”
言毕,严大娘以剑击将磅礴的剑气斩向钟伯斯。这一击的威力犹如盘古开天,江河亦为之震荡,比母女五人合璧出剑更甚。
“盈缺神功,月缺花残!”
钟伯斯周身忽而卷起一道凛冽狂风,与严大娘之剑气相撞。
可严大娘的剑气刚猛之极,逼得钟伯斯步步后退。
唯见五六十步之内,地面凭空出现一道半步宽的裂缝。
在场其余敌人粉身碎骨,无一幸免。
而钟伯斯耗尽内力与之相抗,拼得衣服尽碎,浑身血管爆裂。
待剑气消散之后,严大娘大步踏至钟伯斯跟前,欲斩其。
钟伯斯虚弱乏力,自言自语“怎会如此?我一生打遍天下无敌手,世人曾以我为天下第一,皆惧我怕我。如今,为何会败于一将死老妇手中……”
严大娘道“这几十年来,我一直在精进我的武学。更有高僧点拨,将我武学拔至新高峰。纵使你废了我的铁肠功,将我害得半死,我亦不逊于你。更何况,你从不是什么天下第一,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武林,永远没有天下第一。”
“你不逊于我?呵呵,你以为我败了?你太小看盈缺神功了……”钟伯斯忽紧闭双目,周身真气逆行,“盈缺神功,缺而复盈。”
严大娘一看事异常,一剑斩向钟伯斯。
然钟伯斯脖颈不知为何硬如精铁,纵使霜花剑亦无法斩入其中。
钟伯斯转而雄立而起,竟比方才高了三四尺,块头依大了两三圈,肤色煞白而粗糙,俨然一个巨人的模样。
不等严大娘看明其中门道,钟伯斯弃剑,徒手作刀劈砍严大娘。
“第五式,步步生莲!”
严大娘抄起三刃剑,出手后,三刃剑竟原地回旋于半空。
遂严大娘手中一五两剑点于其上,借反旋之力远跃,迂回于钟伯斯周身,如起舞般与之周旋。
钟伯斯连斩几手刀,全都斩了个空。
严大娘步伐中似是暗合周易之理,煞是难捉摸。
严大娘亦借机刺出过几剑,但均难刺破钟伯斯的皮肤。
李铁狗不禁感叹“这招煞是好看。”
“你尽眼馋我娘的身子好了。”颜三娘焦急万分,“现在我娘只避难攻,又身受重伤,迟早会先败阵。”
李铁狗拉住颜三娘的小手,劝阻道“别急,干娘还有几式未使出来,我们帮也是白搭,先看看再说。”
“看你能不能接下我这第六式,天香国色!”
严大娘一声娇叱,将三刃剑投向钟伯斯双足,转而又趁其不备,跃于其头顶之上。
与此同时,三刃剑正旋之力恰好消散殆尽,而其中暗藏的逆旋之劲又浡然而生,并于刹那间飞旋至严大娘上空。
继而,严大娘倒立于三刃剑之下,身随之疾疾回旋,以一五两剑做钻刃,向钟伯斯天灵盖钻去。
这一式看似不如前几式般大气,可一对一时极为有用。
在严大娘雄雄真气压迫之下,钟伯斯这般怪力巨人亦无法再直立起,只得跪在地上哀嚎,不愧“天香国色”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