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在听这个呀?”
“嗯。”
上原俊司松开她的手,确认她已经暖和过来了,才把手臂收回去,“今天忽然想听。”
“忽然想听?”
中森明菜从上原俊司怀里抬头,歪着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一点狡黠的笑意,“欧尼桑是不是想我了?”
“每天都在想。”
上原俊司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平静得好像在念天气预报,但内容本身却毫不含蓄。
中森明菜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度红了起来。
明明是自己先撩拨的,结果被上原俊司一本正经地回应之后反而不好意思了,飞快地把脸埋回他的肩窝里,闷闷地“嘿嘿”了一声。
两个人就这样在玄关处抱着站了一会儿,直到中森明菜的脸颊不再冰凉,直到她缩在他怀里的双手渐渐恢复了温度,直到蹲在脚边等了半天的小白终于忍不住出了一声委屈的、拖长了尾音的呜咽。
“呜——呜呜——”
那声音像是在说你们还要抱多久?我也要抱。
中森明菜从上原俊司怀里探出头来,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只白色的纪州犬。
小白正仰着脑袋,琥珀色的眼睛水汪汪的,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整只狗都散着一股“我被冷落了”的幽怨气息。
“小白——”她弯下腰,伸手揉了揉小白的脑袋,“对不起对不起,把你忘了。”
小白立刻幸福得整只狗都在颤抖,尾巴摇得更欢了,“呜呜呜”地往她手心里拱。
健太也不甘示弱,在她脚边跳来跳去,小爪子扒拉着她的裤腿,出细小的“吱吱”声,像是在说“还有我,还有我”。
中森明菜一手揉着小白的脑袋,一手弯腰把健太捞起来,托在掌心里。
小约克夏梗立刻开始舔她的手指,舌头又小又暖,舔得她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都抱过了,都抱过了。”她一边说一边直起身来,把健太抱在怀里往沙走去。
她的脚步轻快,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出“哒哒”的声响,上原俊司跟在她身后,步伐不急不缓。
中森明菜走到沙前面,然后整个人往沙上坐了下去——不是坐,是倒,后背朝下,脸朝上,四肢摊开,像一只翻肚皮的猫。
她的头散落在沙扶手上,被健太好奇地凑过去闻了闻。
“欧尼桑——”她歪着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撒娇的、拖长了尾音的调子。
上原俊司在沙旁边站了两秒,然后坐了下来。
他刚坐稳,中森明菜就翻了个身。
她从平躺变成了侧卧,然后双脚一蹬,像一条灵活的小鱼一样,把自己整个儿地挤进了上原俊司的怀里。
把后背贴着他的手臂,脑袋枕在他的胸口处,膝盖蜷起来,脚尖抵着沙的另一端,整个人缩成了一个舒适的、满足的、小小的形状。
上原俊司的手臂自然地环过来,搭在她的腰侧。他的手指没有动,只是安静地放在那里,感受着她呼吸时身体轻微的起伏。
这种姿势在他们之间有一个专用的名字——中森明菜管它叫“叠罗汉”。
嗯,顺序从上到下分别是健太——中森明菜——上原俊司。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唱片机的唱臂已经自动回到了支架上。
中森明菜窝在上原俊司怀里,整个人被他的体温包裹着。
他的居家服是棉质的,柔软而温暖,她下意识地把脸往他的领口蹭了蹭,鼻尖触到他的锁骨,闻到一股熟悉的、淡淡的松木香——那是他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也是她每次回家之后最熟悉的气味之一。
“对了。”
她的声音从上原俊司怀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点疑惑,“今天喵洛梅怎么没有动静?”
中森明菜说着,从“叠罗汉”的姿势里微微探出头来,目光越过茶几,落在客厅角落的猫爬架上。
喵洛梅平日里最喜欢蜷缩在猫爬架第二层的那个圆形的吊床里,把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地,俯瞰底下两只永远精力过剩的狗。
但此刻,小黑猫并不在吊床里。
它在猫爬架最顶端的小木屋外面,趴在那块最高的跳板上。
上原俊司顺着中森明菜的目光看了一眼猫爬架上的黑猫,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