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本孝太轻轻推开两扇门,侧身让到一旁,右手向内一展。
“请。”
这是一个可以容纳十人用餐的私密空间,灯光调得比大堂略暗,营造出更浓厚的私密氛围。
正中央是一张铺着雪白桌布的长桌,桌布熨烫得挺括平整,垂下的部分几乎没有一丝褶皱。
六套餐具已经摆好——银质的汤匙、鱼叉、主餐叉、主餐刀依次排开,每件都擦得锃亮,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每套餐具右前方,三只水晶杯列成一排香槟杯、白葡萄酒杯、红葡萄酒杯,杯壁薄如蝉翼,杯身上雕琢着细密的几何纹路,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靠墙是一张深色实木的边柜,上面摆着银质的冰桶和酒架,几瓶未开封的酒斜躺在架上。
边柜旁立着一盏落地灯,灯罩是暗金色的丝绸,投下一圈温暖的光晕。
墙上挂着两幅印象派的风景画,画的是塞纳河畔的秋天——金黄的梧桐叶,灰蓝的河水,远处隐约可见的巴黎建筑轮廓。
画框是繁复的洛可可风格,镀金的藤蔓纹路在暗红色丝绒墙面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精致。
厚重的锦缎窗帘半掩着,窗外的日比谷公园沉入夜色,只剩路灯勾勒出树影的轮廓。
远处,虎之门方向的霓虹灯牌明明灭灭,在夜幕中闪烁着现代都市的繁华。
“您觉得如何?”
堂本孝太轻声询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自豪,“房间的温度还合适吗?”
上原俊司环顾一周,点了点头,“很好,非常感谢,堂本桑。”
堂本孝太得到上原俊司的肯定后,微微颔,随即侧身向门口方向做了个手势。
两名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的年轻侍者无声地走进包间,他们训练有素地替上原俊司他们展开餐巾,轻轻铺在膝盖上。
堂本孝太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六位客人,用英语轻声询问,“请问各位需要静止水还是气泡水?”
“气泡水。”
“我也一样。”
“气泡水就好。”
“我要静水。”
堂本孝太记下要求,向其中一位侍者做了个手势。
趁着侍者给大家倒水的功夫,他从另一位侍者手中接过一本皮质烫金的菜单,他语气恭敬的双手递向上原俊司。
“上原様,这是今晚的菜单。”
上原俊司接过菜单,却没有翻开,而是直接递向坐在他右手边的梅斯。
梅斯见状摆了摆手,脸上带着那种老朋友之间才有的随意,“威廉,你定就好,客随主便。”
上原俊司也不推让,收回菜单,翻开,目光扫过那列成排的法文菜名。
堂本孝太已经取出一支银色的圆珠笔和小巧的记事本,微微欠身,准备记录。
“餐前小点,鹅肝酱小塔和松露奶油泡芙,配迷你酸面包、腌渍洋葱。”
“开胃酒,巴黎之花吧。”上原俊司继续说道。
“是。”
“前菜冷盘,冻龙虾冻配香醋酱汁,佐餐酒用夏布利一级园。”
堂本孝太点头记下,“夏布利一级园,明白。”
“热盘,香煎肥肝配苹果卡尔瓦多斯酱,佐餐酒,苏玳贵腐甜白。”
“黑松露奶油浓汤。”
“香煎海鲈鱼配白黄油酱,至于佐餐酒……”
上原俊司想了想,“默尔索的卡耶雷一级园有吗?”
“有。”堂本孝太点头回答,“去年进了一批,状况很好。”
“那就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