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凌晨一点二十分,港区白金台
银杏叶、枫叶、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阔叶树的叶子,被夜风吹拢到了墙角,又再度被吹散开来。
橙黄色的光晕一盏一盏地沿着坡道延伸下去,在水泥路面上投下一圈圈模糊的光斑。
黑色的丰田汽车缓缓驶进寂静的街道,中森明菜靠在后排座椅上,温热的脸颊贴着冰凉的玻璃,姣好的脸庞在忽明忽暗中时隐时现。
“明菜酱,到家了。”
沢尾郁美的声音从前头的副驾上传来,轻轻的,像是怕惊着她。
中森明菜缓慢睁开眼睛,看见那道熟悉的铁艺大门已经在车窗外,门柱两侧的铸铁灯壳里亮着暖黄的光。
“哈,好困。”
她坐直身子,理了理身上的金褐色西装礼服。
这套在今晚见证了荣耀的礼服这会已经变得有些微微皱,更是沾染了些庆功宴上的酒味,领子软软地贴在她的胸口。
明幸房则从驾驶座上回过头,“明天上午可以稍微睡晚一些,我差不多1o点左右过来接你。”
“嗯。”
中森明菜推门下车,高跟鞋踩在葳蕤别馆门前的地砖上,出清脆的声响。
“明幸桑、郁美酱,辛苦了,两位也早点回去休息。”
她朝着车里的两人挥了挥手,目送丰田汽车安静的滑走,尾灯在坡道尽头拐个弯,直至消失不见。
中森明菜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呼出一口白气。
一阵寒风吹过,她紧了紧外套,从手包里掏出钥匙,打开那扇铁艺大门。
庭院里的景观地灯还亮着,橙黄色的光晕沿着红砖小径一路铺向主屋。
草坪上的草叶凝着夜露,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银光,石榴树上的叶子已经落尽了,光秃秃的枝桠在夜空中勾出疏朗的剪影。
汪~
中森明菜刚踏上庭院小径,一团白色的影子就从阴影中冲了过来。
“小白——”
她蹲下身,张开手臂。
白色纪州犬跑到她面前,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扑上来,而是在她脚边紧急刹住,然后绕着她转了两圈,喉咙里出兴奋的呜呜声,尾巴摇得像白色的芦苇。
“想我了是不是?”中森明菜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欧尼桑呢?睡了吗?”
她抬头望向二楼的卧室,彩色窗户里丝毫不见灯光露出。
小白当然回答不出是与不是,只是把脑袋往她掌心里蹭了蹭,又舔了舔她的手背。
中森明菜站起身,沿着红砖小径往前走,小白跟在她脚边,走得慢吞吞的,尾巴一直摇个不停。
入户门的门缝里透过暖黄的灯光,
她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门锁,“咔哒”一声便被顺滑的打开。
一楼的灯还亮着,鞋柜上摆着一只青瓷花瓶,瓶里插着两支白色的腊梅——昨天还没有的,看来是欧尼桑今天买的。
中森明菜凑近轻轻闻了闻,淡淡的清雅香气飘过来,混着屋子里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我回来了!”
她弯腰拉出鞋凳开始换鞋,刚把高跟鞋放进鞋柜,就听见脚步声从客厅那边传来。
上原俊司穿着一身灰色居家服,从客厅的转角走出来。
他的头比白天凌乱一些,垂下来遮住半边额头,显然是已经睡下又起来了。睡衣的扣子系得随意,领口敞开一点,露出锁骨的弧度。
“欢迎回来!”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温和得像此刻屋里的灯光。
中森明菜站在那里,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
玄关的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身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他的眼睛还有点惺忪,却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弯了起来,嘴角也微微勾起。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明明有一肚子的话想跟他说——想告诉他武道馆的舞台有多漂亮,想告诉他宣布得奖那一刻她有多懵,想告诉他照明君在舞台上喊“恭喜”的时候她差点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