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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疼…疼…疼…”
葳蕤别馆二楼卧室里,暖气开得很足,窗外是港区冬夜的寒风流过白金台的坡道,彩色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中森明菜坐在床沿上,真丝睡衣的袖口被挽到了手肘,露出一截细瘦的小臂——那上面也有几道浅浅的红痕,是练习时被竹竿蹭出来的。
她双手撑在身侧,眼眶里含着泪,脚尖绷得紧紧的,想要往后缩。
“坐好别动。”
上原俊司坐在一只矮矮的小板凳上,膝盖几乎要碰到床脚。
他一手握住她的脚踝,一手托着她的脚掌,低头看着那片触目惊心的淤青——从脚背一直蔓延到脚踝外侧,青紫色的斑块像是打翻了墨碟,在白净的皮肤上洇开。
“可是真的很疼嘛……”
中森明菜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点鼻音。
她咬着下唇,低头看着爱人,眼睛里水光潋潋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上原俊司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灯光从她的头顶投下,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绒光。
因为刚洗过澡的缘故,中森明菜的头还微微潮润,有几缕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整个人散着沐浴露的温热香气。
她的表情委屈又可怜,像一只被踩了爪子的幼猫。
他叹了口气,手上的动作却更轻了。
“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他把活络油的瓶子拿起来,往掌心倒了些棕红色的药液,然后双手合拢,快摩擦起来。
掌心渐渐热,药油的味道在温暖的空气中弥散开来,带着一股辛辣的草本气息。
“大家都有很刻苦地在练习嘛。”
中森明菜看着他的动作,声音里带着一点辩解的意思,“隧道二人组的石桥桑与木梨桑他们每天都练到很晚,别的组合也都很拼的。那明菜酱我肯定也不能落后的呀……啊……疼……”
最后一声“疼”是因为他把温热的掌心贴上了她的脚背。
上原俊司没有理会她的喊疼,手掌轻轻按着那片淤青,以极缓慢的力道揉动起来。
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脚,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器物。
“这种节目我感觉完全没什么意义。”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也就是你们才这么拼,我看其他人准备的节目,难度也没有你们的高。”
“才不是呢。”
中森明菜立刻反驳道,连脚上的疼都忘了。
她微微坐直了身子,认真地看着男友,“既然是去做节目,那当然是要做到最好的嘛,隧道二人组他们那么信任我,愿意和我一起做这个企划,我要是随便糊弄,那不是太对不起人家了?”
上原俊司没有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他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样的性格。
出道三年多,从那个唱着《少女a》的青涩少女,到如今连续两年入围Fns歌谣祭最优秀赏的顶流歌姬,她一路走来靠的从来不是投机取巧。
哪怕是一个新春综艺节目的杂技企划,她也能练到手心磨出伤痕、脚背砸出淤青。
“而且哦,”中森明菜的语气又变得轻快起来,脸上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我今天练习的时候,已经能把大盘子抛起来再接住了哦。负责指导的海老一染桑都说我很厉害呢。”
“这么厉害?”上原俊司抬眼看她,嘴角微微勾起,“那明天上午要不要在家里表演一下?小白和健太应该会很捧场。”
“不要。”
中森明菜立刻摇头,“在家里我才不要转呢,好不容易可以休息。”
她说着,那只已经被上原俊司揉完的脚轻轻翘了翘脚趾,足弓绷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把脚往前伸了伸,几乎要凑到他的鼻尖。
“欧尼桑,嘻嘻,明菜酱的脚脚是不是香香的?”
上原俊司看着眼前这只白净的脚,脚趾圆润,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还泛着淡淡的粉色。
刚刚洗过澡的缘故,确实没有什么异味,只有沐浴露和药油混合的气息。
但他偏不如她的愿。
“才不是呢。”他故意皱起眉头,“臭臭的。”
“诶——!”
中森明菜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然后她的嘴角慢慢弯起来,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下一瞬,她把那只刚揉好的脚踩在了他的睡裤上,还轻轻蹭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