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序被这赤裸的问题问的脸颊滚烫,他没敢低头,只顺着摆弄的力道来回偏头,语气羞耻,“是、是的。”
“有过交往对象吗?”
“没有。”
陈娆唇角轻翘,“怎么证明?”
怎么证明?
这种事能怎么证明?
周序不知道。
但他知道此刻该说什么。
他紧紧握拳,艰涩道:“……您想怎么证明,都可以。”
听见陈娆的笑声,男人喉结滚动,继续恳求道:“陈总,少一点也行,我肯定会慢慢还您的。”
陈娆止住手,“慢慢还?你还想还多久?”
没等周序点头,阿轩挨过来,咬牙道:“姐姐,他算盘珠子打的真响。”
众所周知,陈总对男人的新鲜感来的快去的更快,上一个凯兰也才待了三个月,更何况还有位他们得罪不起的许总盯着。
这瞎子的脸还真大,借二十万还想粘包赖,攀个长期饭票。
做梦呢。
陈娆没理阿轩的话,她看了眼快燃到末尾的香烟,忽而起了点恶劣的作弄心思。
“抬手。”她说。
周序不明所以,茫然地抬起右手,手背朝上,轻蜷的指节上有着冻裂的创口。
配上男人微乱的发,苍白英俊的脸颊,这个动作莫名像一只坐起来的小狗,正抬着自己的右爪,瑟瑟发抖的等着人类对它做出什么举动。
为了口肉吃,逃也逃不了。
陈娆被这个幻视逗笑,她耐心指导:“双手交叠,手心朝上。”
周序照做,神情更加无措。
然而,在看见男人掌心的血污时,陈娆夹着香烟的双指一顿,“手怎么弄的?”
周序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刮了一下,不碍事的。”
下楼时太着急,踉跄绊了一下,手撑在楼道口的废弃木材上,粗粝木板擦过掌心,他没管,直接扭身离开,生怕赶不上时间。
如今被询问,才后知后觉,掌心火辣刺痛一片。
应该是刮破了。
这不算什么,刚失明时,他手上天天都有伤。
陈娆盯着血色看了几秒,他掌心还有小木刺与指甲深嵌的痕迹,好好一双手,看起来和受过虐待一样。
指腹的硬茧也很明显。
陈娆还是善心大发,放弃把香烟摁灭在男人掌心的想法,只在他掌心掸了掸烟灰。
周序跪在原地举着手,残留余温的灰烬落在掌心,他低着头,似乎在努力辨别那是什么意思。
看起来更像小狗了。
不是那种听话任rua的,而是清高孤傲到看不起对人类示好的同类,直到狗窝被压碎,在街上东奔西窜实在活不下去时,才狼狈夹着尾巴对人类示弱。
把姿态放低到土里,瑟缩着任人磋磨的小土狗。
陈娆翘起二郎腿,鞋尖踢了踢周序紧绷的腰侧,“我不喜欢为难人,这样吧,既然你迟到六分钟,六杯酒,喝完我就考虑一下,不过分吧?”
周序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不过分,不过分的。”他连忙应。
陈娆看了阿轩一眼,后者会意起身,拿出一套200ml的古典杯,不甚确定地看了陈娆一眼。
女人似笑非笑,“你要是想给他直接喝死在这,记得提前打电话叫殡仪馆来收尸。”
阿轩立刻陪笑两声,将酒具撤下去,换成一套30ml的子弹杯。
倒酒时,阿轩眼底划过几抹狠厉,他倒是想直接给这倒霉货喝死。
他混了几个酒局,托人牵线搭桥,好不容易陪到陈娆身边,眼瞧着快成了,结果半路杀出来一个瞎子搅局。
够晦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