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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esp;&esp;【缺乏动力，也就自然会存在侥幸心理。】

&esp;&esp;【万一呢？万一我没出钱，流寇就跑了呢？】

&esp;&esp;【官员们向藩王哭穷，藩王们也就向地方官们哭穷，大家互相试探底线，试探到最后，哈哈，城破啦！】

&esp;&esp;周王的喉咙里发出“噗”的一声，然后飞快地坐正，用力抿起了嘴。

&esp;&esp;他的目光转来转去，他看看上首的天子，又看看坐了一圈的其他藩王，努力把嘴角的弧线撇下去了。

&esp;&esp;朱元璋：……

&esp;&esp;当他是聋了还是瞎了？

&esp;&esp;【综上所述，绝大多数藩王富甲一方，创收手段数不胜数，如倒卖盐引、垄断矿产漕运等行业，但却从始至终拒绝与国家共存亡。】

&esp;&esp;【当然，这其中也有例外，那就是周王朱恭枵。】

&esp;&esp;本来坐在椅子上的周王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esp;&esp;他就知道！周王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esp;&esp;所有人的目光向他看齐！

&esp;&esp;【虽然，他和大部分藩王一样，过着骄奢淫逸的生活。】

&esp;&esp;周王低眉顺眼地瘪了下去，像一摊泥一样缩回了位置上。

&esp;&esp;【但在李□□攻城的时候，他将周王府的财宝尽数拿出，鼓励城内百姓人人守城，导致李□□两次攻打开封失败。】

&esp;&esp;【直到第三次，李□□引黄河灌城，具体伤亡数字不可考，但估算是死了三十七万人到百万人不等，这才攻下了开封。】

&esp;&esp;周王道：“开封城内大约只有五十五万人，百万这个数字，恐怕算不上。”

&esp;&esp;【最后，开封府只剩下三万人，元气大伤，直到后世才慢慢恢复。】

&esp;&esp;也就是说，开封府死了五十二万人。

&esp;&esp;大家都不说话了，就算是福王，也没法说出五十二条人命抵不过他一条命的话来。

&esp;&esp;这个还未发生的数字压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口，沉重而空洞。

&esp;&esp;“我听过一首词。”朱元璋开口。

&esp;&esp;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esp;&esp;“那是描述元朝末年的景象的。”他沉浸在自己的回忆当中。

&esp;&esp;在他命冯胜攻打潼关的前夜，月朗星稀，天气却异常闷热，宫灯被偶尔燎过的风吹得忽明忽暗。

&esp;&esp;在那天，朱元璋听说了这首以潼关为名的词。

&esp;&esp;他看到这首词的时候，就觉得它很好。

&esp;&esp;他不禁放开嗓音读了起来，声音在空旷的宫道中格外寂寥。

&esp;&esp;“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

&esp;&esp;“兴，百姓苦。亡，百姓苦。”［2］

&esp;&esp;两个时空的朱元璋，仿佛在这一刻重叠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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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1］民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