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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陕西,白水。
&esp;&esp;起义军领袖王二正在呼噜呼噜吃着豌豆面,一边分出一个耳朵,听他的军师种光道念天幕上的文字。
&esp;&esp;听着听着,他的心思开始浮动:“这么说,咱们也去杀几个狗藩王呗?多抢点钱,还能继续招兵。”
&esp;&esp;军师种光道大惊:“咱们就这几百人,王府的杂役都能把我们打的屁滚尿流啊。”
&esp;&esp;王二啐了一声:“没人咱可以招啊,你看天幕上说的,天下人都讨厌宗室,咱们不得一呼百应吗?
&esp;&esp;“还有,天幕里说的天下第一藩,秦王,不就在西安府?还有平凉府的韩王,离咱们也近。抢一把就跑,不就行了?”
&esp;&esp;王二把豌豆面往下大力一放,四脚不平的桌子摇摇晃晃的,伴随着他兴奋的声音:“那些狗王爷肯定吓得要死!敢不敢出门都另说,咱们一定能发迹的。”
&esp;&esp;种光道想的却不是这么回事。
&esp;&esp;天幕里一个劲说的是李某某与张某某,说他们接连杀了那么多藩王。
&esp;&esp;但却从始至终没提过有没有姓王的领袖。
&esp;&esp;这说明了什么?
&esp;&esp;说明跟着王二没前途啊!
&esp;&esp;放眼全境,他们在起兵造大明的反,攻下宜君县城,放跑一大批囚犯,名号当当响,正所谓枪打出头鸟。
&esp;&esp;天幕突然出现,新君刚刚即位,一定想趁着第一批起义军还弱小,先下手为强。
&esp;&esp;这也说明了为什么天幕上根本没出现王口口起义军,因为他早早地就被干掉了。
&esp;&esp;分析了这么一通,种光道想明白了。
&esp;&esp;他就知道,王二这名字忒没王霸之气!
&esp;&esp;【……第三,宗室们往往生活在信息茧房里。】
&esp;&esp;【在他们眼中,农民军不过是一群吃不饱饭的土匪,成不了大气候。】
&esp;&esp;【在崇祯前中期,农民军起义四处都有,但大部分都被朝廷剿灭了。】
&esp;&esp;种光道:果然啊果然。
&esp;&esp;另一边,还在唐王府的朱元璋略微舒了一口气:“看来,目前朝廷对于军队的掌控力还是在的。”
&esp;&esp;【再加上地方官府的战报往往报喜不报忧,直到城破之前,许多藩王都认为不过是流寇骚扰,根本没有提起重视。】
&esp;&esp;【我们可以发现,在封建时期,普适意义的贵族(包括宗室、世家等)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
&esp;&esp;【他们始终不把最低贱的百姓放在眼里,不认为他们的愤怒是有价值的。】
&esp;&esp;天幕演进到这里,福王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点什么。
&esp;&esp;这天幕正在猛烈打击他固有的思想,打击他从小就认定的真理。
&esp;&esp;“这、这是不对的啊!”福王的声音都带上了颤抖,“祖宗之法呢?这是我们朱家的江山啊?乱臣贼子,本是天理难容啊!”
&esp;&esp;坐在他旁边的周王呵呵一笑,阴阳怪气:“祖宗之法和天理?都比不上人家的拳头硬呗。”
&esp;&esp;他早就看这个大胖子不顺眼了!
&esp;&esp;虽然他自己也是皇室的成员,但能怼这大胖子两句也不错。
&esp;&esp;【最后,最脱不开的,自然就是病态的守财奴心理了。】
&esp;&esp;【在藩王们眼中,这个国家都是朱家的,自己是朱家人,封地是由祖上传下来的,银子是皇帝给的,和老百姓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