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失笑,又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舌尖还故意在她唇瓣上轻轻一舔,惹得她小声哼哼,抱着他胳膊更紧了。
云鹤走在两人身后半步,眼波温柔如水,看着他们打闹,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
路过的男子目光在她三人身上流连,喉结滚动,口水几乎要滴下来,却被身旁女子狠狠揪住耳朵,拖着踉跄离去。
久而久之,这条安静的溪边小路,竟再无人敢多看一眼。
四人不知不觉走到尽头,人烟渐稀,灯火寥落,只余溪水潺潺与远处隐约的犬吠。
顾砚舟正欲转身返回,忽然眉头微皱。
前方路口拐角处,传来沉闷的殴打声,夹杂着粗重的喘息与极细微的呜咽。
他脚步一顿,抬手示意三人放轻动作,传音道“有人。”
婵玉儿、云鹤、疏月立刻收敛气息,跟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靠近。
拐角阴影里,一个瘦弱佝偻的汉子正抬脚狠踹地上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女孩极瘦,约莫四五岁模样,衣衫破烂得几乎遮不住皮包骨的身子,浑身脏污不堪,头是罕见的浅蓝色,却因长年不洗而纠结成一缕一缕,油腻地贴在头皮上。
她蜷缩成一团,双手抱头,一动不动,连哭声都不出来,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汉子满脸狰狞,脚下不停,嘴里骂骂咧咧“小贱种!你在这乞讨,能要到几个钱?是智障吗?!”
女孩毫无反应,像一具破布娃娃,被踹得身子一震一震,嘴角已渗出血丝。
顾砚舟眸色一沉,传音给三人“是那种绑架孩童、强迫乞讨的人贩子。”
婵玉儿杏眼瞬间圆睁,小手攥紧,指节白,声音都在抖“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
疏月黛眉紧蹙,清冷的脸上浮起罕见的厌恶与杀意。
云鹤眼底已然染上冰冷的杀机。
她素来喜欢孩子,此刻看见这小小的、几乎没了生气的女孩,心口像被谁狠狠剜了一刀,指尖无意识地收紧,袖中灵力已然翻涌。
汉子见女孩毫无反应,狞笑一声,弯腰抓住她一条细瘦的胳膊,声音阴毒“既然你开不了口,那我卸掉你一条胳膊一条腿好了……省得白养你这废物。”
他另一只手已摸向腰间锈迹斑斑的短刀,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突然汉子又开口“我还没尝过幼女什么味道呢……”
女孩依旧一动不动,呼吸越来越浅,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停止。
婵玉儿再也忍不住,眼眶通红,娇喝一声,手中宝剑铮然出鞘,身形如一道红金流光骤然闪出!
“住手——!”
剑光一闪,凌厉无比。
顾砚舟眸光微动,传音快如闪电“留活口!”
婵玉儿咬牙“嗯!”
汉子刚抬起刀,下一瞬——
“噗嗤!”
一条血淋淋的手臂齐肩而断,飞出丈许,砸在地上还在抽搐。鲜血喷涌,溅了汉子满脸。
他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捂着断臂,惊恐地看向突然出现的红裙少女“你……你是谁?!”
婵玉儿俏脸冰寒,剑尖直指他咽喉,
汉子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婵玉儿眼底杀意沸腾,若非顾砚舟叮嘱留活口,她早已一剑封喉。
顾砚舟缓步走出阴影,云鹤与疏月紧随其后。
三人气机交融,压迫感如山岳般沉沉落下,汉子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断臂处的血还在汩汩往外冒。
小女孩依旧蜷在地上,气息微弱,几乎听不见。
汉子脸色煞白,断臂处的剧痛让他额头冷汗涔涔,嘴唇哆嗦着,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我大哥可是修士!你们……你们敢动我,他……他会杀了你们的!”
顾砚舟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眼底金芒一闪而逝,声音平静得像在说最寻常的闲话“修士包庇你们这种行径,不怕道心不稳,遭受反噬吗?”
汉子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那所谓的“大哥”,其实不过是个筑基初期修士的家丁,平日里仗着主子在这一带作威作福,靠着拐卖孩童乞讨的龌龊勾当捞油水。
可眼下这几人气势……分明不是他能招惹的。
他喉头滚动,声音颤“几……几位大人饶命……小的知错了……”
顾砚舟垂眸看他,语气不咸不淡“带我去见你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