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
云栖剑庐,问道峰后山。
云鹤一袭青衫已被剑气撕裂数道口子,露出里面雪白的里衣,额角渗出细汗,却依旧持剑而立,目光灼灼。
对面,疏月白衣染血,素白长裙下摆被斩出参差缺口,手中长剑嗡鸣不止。
两人对视一眼。
几乎同时出手。
剑光如匹练交错,带起漫天霜华与青芒。
“铮——!”
又是一声金铁交鸣。
两人同时后退三步。
疏月抬手擦去唇角血迹,声音微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然“再来。”
云鹤眸光一沉,握剑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好。”
……
听竹峰,竹林深处。
婵玉儿一身淡绿劲装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纤细却越坚韧的轮廓。麻花辫散乱,几缕湿黏在脸颊,她却毫不在意。
赤足踏在摇曳的竹叶上,细剑一次次刺出、收回、再刺出。
不再是往日里偷懒时那故意卖萌的花哨剑招。
如今每一剑都干净、狠辣、带着近乎自虐的决然。
竹林深处,剑气纵横,青翠竹叶被削落如雪,纷纷扬扬坠地,又被后续剑风绞成齑粉。
她面无表情。
眼里却烧着一团火。
那火叫——
等你回来。
砚舟弟弟。
她忽然收剑,剑尖垂下,轻轻点在脚下那片被剑气犁出深痕的泥土上。
胸口剧烈起伏。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竹影,望向极远的天际。
那里,什么都看不见。
可她偏偏觉得,顾砚舟就在那片看不见的尽头。
活着。
或者……快要死了。
婵玉儿忽然笑了。
笑得眼角泛红,却没有一滴泪。
她重新举剑。
剑光再起。
比方才更狠、更快、更不要命。
竹林深处,只剩剑啸与竹叶碎裂的声音。
像一没有尽头的、带着血与执念的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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