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瑶溪没有应声。
她只是抬手,素白广袖轻拂。
“咔嚓——”
半空中骤然出现一道漆黑裂痕,像被无形巨剑生生撕开。
裂痕疯狂扩大,化作一道深不见底的漆黑漩涡,狂暴的吸力瞬间席卷而来,飞舟周遭的云雾被撕得粉碎。
顾砚舟呼吸一滞,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那股吸力拉扯得生疼。
可下一瞬——
一层极厚实的紫黑魔障骤然笼罩在他周身。
魔气浓郁到近乎实质,紫晶色的光幕一层叠着一层,足足九重!
每一重魔障上都流淌着森冷的业火纹路,隔绝了一切外界狂暴灵压与撕裂之力。
顾砚舟瞬间如坠棉被,整个人被包裹得严严实实,连呼吸都变得轻松。
他怔怔抬头,看向身侧的杜妖妖。
她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抬手维持着那层魔障,紫晶瞳仁里业火幽幽燃烧。
顾砚舟喉头微动,声音颤,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胆大“谢……妖妖姐。”
他故意用了这个称呼。
今天最冒死的一句话。
说完就立刻低下头,心跳如擂鼓,等待审判。
杜妖妖眸光微动。
却没有动怒。
她甚至连眉都没抬一下,只是声音淡淡,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冷漠“……无需多礼。”
“各取所需罢了。”
顾砚舟心头一暖,却又瞬间被那句“各取所需”刺得疼。
他垂下眼帘,唇角自嘲地弯了弯。
是啊。
各取所需。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在心底疯狂呐喊
孟羡书!
等我活着出去!
定要让妖妖姐把你碎尸万段!
飞舟猛地一震。
已完全没入那道漆黑空间裂缝。
身后,白玉平台、世外桃源、灵泉竹林……尽数消失。
只剩无尽的黑暗与狂暴的虚空乱流,在魔障外疯狂咆哮。
顾砚舟却奇异地平静下来。
他偷偷侧眸,看向身旁那道玄黑身影。
魔袍猎猎,紫晶流苏在黑暗中出幽幽冷光。
她没有看他。
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未知的黑暗,像在凝视某个执念已久的终点。
顾砚舟却忽然觉得……
哪怕前方是真正的陨落。
有她在。
他好像……也没那么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