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期的磅礴灵力包裹二人,转瞬便冲破血色雾气落在崖上。
“砰!”
顾砚舟踉跄落地时,正看见那只四品母月虎的尸体。
远处战团中,霓裳染血的衣袖被公月虎撕去半截,玉儿本命剑断成两截,孟羡书胸前更是血肉模糊。
而那只五品月虎仅毛凌乱,凶威更盛。
“师姐!”
霓裳惊喜的呼喊还未落地,疏月已化作一道青色惊鸿掠至半空。
听竹剑出鞘的龙吟声响彻四野,剑身缠绕的已不再是冰蓝灵力,而是元婴期特有的金色道纹。
“云栖青竹——”
随着这声清叱,一道三丈长的金色剑气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
月虎坚逾精铁的皮毛在剑气中如纸糊般裂开,露出森森白骨。
第二道追击的剑气更是直接斩断其脊柱,将这只堪比半步元婴的凶兽钉死在地。
全场鸦雀无声。孟羡书捂着伤口,震惊地望着那个凌空而立的身影——疏月真人周身流转的,分明是刚突破还未稳固的元婴灵力!
疏月冷眼扫过众人,目光在顾砚舟身上停留了半息,然后一跃,到达霓裳的面前。
玉儿像只受惊的雏鸟般扑进疏月怀里,眼泪把她新换的道袍前襟浸湿大片“师姐要是出事,就没人盯着玉儿练剑了……”
疏月指尖微顿,最终轻轻落在少女顶“聒噪。”这句惯常的呵斥却让玉儿破涕为笑,抱着她的腰肢不肯松手。
霓裳手中的断剑“当啷”落地“师姐竟已元婴?”她望着疏月眉心的道纹金光,声音颤“这……这比云鹤师姐还快上五百年……”
“不过是……”
疏月话到嘴边突然哽住——难道要说是与顾砚舟双修破境?
她余光瞥见远处沉默的顾砚舟,袖中手指不自觉蜷起“……遗迹里得了些机缘。”
“太好了!”玉儿雀跃着挽住她手臂,“看千璋峰那些老东西还敢不敢……”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现疏月师姐正盯着崖边那个浑身是血的杂役弟子。
顾砚舟低头整理破碎的衣衫,脖颈处的咬痕在领口若隐若现。他忽然感到一道元婴神识扫过,抬头时却只看见疏月转身时翻飞的裙角。
羡书轻摇折扇踱步而来,青衫下摆沾染着几处血渍,却丝毫不减其儒雅风姿。
他眉眼含笑,执扇拱手道“砚舟贤弟逢凶化吉,真真是天不绝善人。方才见那谷中险象环生,愚兄几欲投石问路,幸而贤弟安然无恙。”
顾砚舟咳嗽两声,勉强笑道“能得羡书师兄挂念,砚舟真是……”。
“嗳,”孟羡书以扇掩唇轻笑,扇骨上镌刻的兰草纹样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何须见外?倒是砚舟贤弟这番际遇,祸兮福所倚。”
玉儿提着裙摆小跑过来,腰间环佩叮咚作响“舟弟弟!”她眼眶微红,却笑得明媚“可算见着你平安回来了……”
话音未落,她忽然皱了皱琼鼻,凑近顾砚舟嗅了嗅“咦?你身上怎的有股怪味……”
顾砚舟喉头一紧,不自觉地后退半步。三丈外疏月指尖剑气突然紊乱,削断了崖边一株野花。
“谷中瘴气未散。”疏月声音清冷如霜“沾染些异味有何稀奇?”
玉儿乖巧点头,间珠钗轻晃“原是如此。”她忽又展颜,梨涡浅浅“不过能活着回来就好!你都不知道,方才那月虎差点……”
“咳!”孟羡书轻咳打断,转而对顾砚舟温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砚舟贤弟此番……”
“那幻灵莲……”玉儿突然插话,又急忙掩口,忐忑地望向疏月背影。
顾砚舟苦笑着挠头,这个动作扯得衣袖又裂开几分“承蒙真人不弃,已为在下炼化。只是……”他摇头轻叹“暴殄天物,竟无寸功,似泥牛入海…。”
“竟有此事?”玉儿檀口微张,腕间银镯撞出清脆声响。她本想追问细节,却在瞥见顾砚舟颈间伤痕时蓦然噤声,只余一双杏眼滴溜溜转着。
孟羡书“唰”地收起折扇,扇坠玉珏在空中划出青光“怪哉。幻灵生幽谷,三百年成纹,五百年结露……”他执扇轻叩掌心,眉宇间浮现思索之色“按说这等灵物,当有脱胎换骨之效……”
话音未落,崖边忽起一阵清风。
疏月背对众人整理剑穗的动作微微一顿,听竹剑出清越龙吟。
玉儿见状,忙扯了扯孟羡书衣袖“许是……许是古籍记载有误?”
孟羡书目光在顾砚舟泛红的耳尖稍作停留,旋即展颜一笑“是极是极。造化弄人想来贤弟另有机缘。”他话锋一转,扇尖轻点远处月虎尸“倒是这孽畜……”
顾砚舟趁机退后半步,不着痕迹地拉高衣领。疏月此时恰好转身,晨光为她清冷的面容镀上金边,却照不亮眼底那片晦暗难明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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