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她剧烈起伏的背影,想起昨夜这截细腰在自己掌中扭动的弧度。
“昨夜之事……”
疏月的声音比谷底寒铁还冷“就当从未生。”
顾砚舟“砚舟……明白。”这个应答轻得刚出口就被血雾吞没。
疏月突然感到紫府震动,金丹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这是破丹成婴的征兆。
她心头剧震“怎会如此?明明不久前才入结丹巅峰……”神识内视时,却现那团淫火并非消失,而是化作精纯灵力融入了金丹。
“别死在这。”
她背对着抛出一个青玉瓶,瓷瓶在血岩上滚出清脆的声响。
顾砚舟艰难撑起身子时,看见瓶身上刻着“听竹”二字,正是平日别在她腰间的药瓶。
岩壁突然开始簌簌落灰。
疏月周身泛起冰蓝色灵焰,丝无风自动。
顾砚舟捏碎瓶塞仰头饮尽,甘霖入喉的刹那,看见她后颈浮现出淡金色的元婴道纹——那纹路竟与昨夜两人肌肤相亲时,他指尖在她背上无意划出的轨迹一模一样。
“轰——”
一道雷劫劈开血色天幕时,疏月突然转头。电光中两人四目相对,她染着雷火的瞳孔里,映出顾砚舟嘴角未擦净的血渍。
“轰——”
又一道雷劫劈落时,疏月周身爆出璀璨的冰蓝色光柱。
她双目睁开,瞳孔中流转着元婴修士特有的道韵金光,灵力波纹以她为中心层层荡开,将谷底的血雾都涤荡一清。
“这就是……元婴境?”
内视紫府,只见一个三寸高的晶莹小人正盘坐在莲花座上,模样与她一般无二。
灵识展开的刹那,千里外的蚁鸣虫语都清晰可闻——岸上的情况都几乎可以察觉到具提情况。
“快看那道灵力光柱!”
“在遗迹里面突破?不要命了……”
“说不定是得了机缘呢~”
…………
她下意识看向顾砚舟——少年正倚在岩壁阴影里,手中紧握着她给的玉瓶。
疏月眸光一冷,元婴威压轰然释放,裹着雷霆之力,震得整座山谷簌簌落石。
顾砚舟突然闷哼一声,嘴角又溢出血丝。
疏月连忙收起威压。
疏月素手轻抬,听竹剑化作流光没入袖中。
她站在顾砚舟面前,垂落的青丝遮住了半边面容,声音比谷底的寒铁还要冷硬“不过是看不得云鹤师姐伤心。”
顾砚舟低着头。他喉结滚动,最终只是沉默地点头。一个杂役弟子,竟与高高在上的元婴真人有了肌肤之亲,这般荒唐事说出去谁会相信?
“忍着。”
疏月双指并拢,指尖吞吐着元婴期特有的金色灵光。
当她的灵力探入顾砚舟经脉时,两人同时一震——昨夜纠缠时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的灵力在他体内游走,熟悉得仿佛早已走过千百遍。
灵药与元婴灵力双重作用下,顾砚舟背上被岩壁磨出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
疏月看着他新生的肌肤,忽然想起昨夜这片胸膛是如何滚烫地贴着自己……
“好了。”
她猛地收手,指尖残留的温度却挥之不去。
顾砚舟活动了下筋骨,现不仅伤势痊愈,连修为都精进了几分。
他正要道谢,却见疏月已经转身,只留下一句“今日之后,你我只是陌路。”
疏月周身灵光一闪,月白道袍已纤尘不染。
她五指虚抓,顾砚舟便如提线木偶般被摄到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