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钦成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的脑子里面,难道就只有那些红红绿绿的数字吗?
“不是因为公事。”楚钦成靠在她怀里,声音都有些朦胧的低沉。
池雪回手抱住他:“那是因为私事?不会是因为我吧?”
楚钦成没有回答她。
“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池雪说。
她自顾自地分析着:“今天上午出门的时候,你都还好好的。我今天白天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总不可能是因为我今天给丽影宣传部的大家送了顿宵夜……”
“唯一特殊的,只是——”
她抬起头,看向楚钦成的眼睛。
四目相对。
她看得见楚钦成眼底的沉郁。
她接着往下说:
“我今晚接到个电话,徐隽清说,池霭失踪了。”
“怎么,是你绑架她走了?”
“还是兴东社绑架她过去咗。”
楚钦成嗅闻着她发间的清香,闭上眼睛承认:“一半一半。”
“她不是被绑架去的,是她自己逃到了城寨,被兴东社的人发现。”
“那陈音东是在做好人好事了。日行一善,家有余庆嘛。”
“所以,你们怎么安顿她了?”
“把她送去了开往枫叶国的邮轮,明天早晨七点钟就会开航。她既然不喜欢飞机的头等舱,就做邮轮三等舱好了。还有同个舱室的人可以监控她,免得她又偷偷跑出来。”
“挺不错的。”池雪这就是最好的安排了。
比做事拖沓的徐隽清效率高多了,也有效多了。
“你既然处理掉她了,做乜不开心?”池雪又将问题拐了回来。
楚钦成沉默了片刻问道:“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池雪缓缓眨了下眼睛:“她连这个都说出来了?”
“你今天是恐吓她了吗?”
“你知道!”
楚钦成松开了点池雪,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那为什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
池雪回望他,看得见他眼里写的明明白白的惊讶,她笑了笑:“不用这么惊讶吧。我早就知道了。”
“不过,我也只知道她的确有一些所谓未来的记忆。具体发生过什么,我从来没有问过。她到底是和你说了什么事情?”
楚钦成又将她用力地抱紧了:“她说,上辈子你其实是徐家的左膀右臂,是徐隽清的助理。”
池雪听到这个身份就已经开始觉得难受了。
“那你呢?”她问。
“我只是兴东社的师爷……和一个诉棍。”楚钦成不情不愿地讲出自己的身份。
但,偏偏就是这个身份说明了池霭的话不会是编的。
她如果不是有这样特殊的途径,没可能会叫破楚钦成的身份。
要知道,他和兴东社很早以前就切割干净了。
“不只如此吧。”
池雪多了解他,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就知道他有所隐瞒。
“……好吧,兴东社也应该是听我号令的。真是难以想象,阿东的契爷居然会把社团交给我。”
楚钦成又叹了声气。
很是不解的样子。
“倒是不用在我面前标榜自己。”
池雪从他的话语之中,听出了言外之意。
无外乎是想要向池雪说明,他真是遵纪守法的香江好市民。
但池雪现在的记忆清晰得很,楚钦成究竟是不是他说的那样遵纪守法,她也清楚得很。
不过,眼下也不是抓他错处的时机。
她只是隐约猜出来楚钦成不开心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