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愧是张新杰,这么一说几个人豁然开朗。姜筱禾聪明又肯努力,她擅长的训练进步速度一日千里,不擅长的练上半年估计也会提上来,而且这姑娘虽然缺经验,但一场一场慢慢累积上去,谁知道又会进化成什么恐怖的样子,说不准就是个攻辅兼顾的全面体狂剑士。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很期待她上场了。”张佳乐呵呵笑。
韩文清倒是没那么乐观,他还是提出了最坏的可能:“如果她一直个人战打不出来呢?”
手机那头张新杰没有犹豫,应是早就想到了这点:“那也没关系,团战配合对我们依然是很大的助力,就算顶不住,一个残血的狂剑士和一个残血的忍者或者阵鬼,你们觉得哪个更有威胁?”
张佳乐秒答:“那肯定是狂剑,但凡被抓住一个空,一剑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一个快死的狂剑士只要站在那儿,本身就是个威胁。”
这不就跟“技能不用有时候比用了更有意义”一个道理吗?除非你有绝对的实力碾压,否则没人敢不把残血狂剑当回事儿。
所有人很快达成了共识,当然对姜筱禾的训练计划也有相应的调整。
“姜筱禾擅长数据分析,对对手和地图了解的越多越透,她发挥的就会越好。相反,她最缺乏的是经验,尤其是大赛经验。这两方面目前只能通过多看比赛多复盘解决。我个人倾向团战让她尽量首发出场,个战先缓缓。”
韩文清没有异议:“下午的单人对抗先给她停了,团战两场保留,空出的时间带着她复盘。”
“那每天给她布置看两场比赛的视频,就先从呼啸开始吧,咱们第一轮的对手。辛苦三位了。”
“你这话说的,陪女孩聊天一点不辛苦。”张佳乐双手交叉背在脑后,翘着椅子来回晃悠。
“是吗?那每天复盘后,你整理一份材料发我吧。”
张佳乐差点没向后折过去,一把抓住林敬言稳住了椅子:“张新杰你要不要这么残忍?我需要休息!”
“时间差不多了,我去找两场视频,先下了。”
“喂喂喂张新杰!”
林敬言起身准备撤,走之前不忘挖苦一番:“叫你幸灾乐祸,加油吧‘乐哥’。”
“老林你还落井下石——”
“对了。”韩文清刚要挂断,张新杰突然杀了个回马枪,“青训营团战的两局让陆遥都上,跟姜筱禾对打一局,做队友再配合一局。”
于是,陆遥就实现了先被姜筱禾灭一次,又被她带飞一次的团战旅程。他虽然人有点莽,但也不傻,姜筱禾的狂剑士真的是让他震惊了好久,震惊的第一秒是: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狂剑士!震惊的第二秒就变成:卧槽卧槽卧槽!!!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在枪林弹雨的战局中全程都这么心如止水的?!
陆遥嘴上不说,这点是真的服气。只是性情这个东西,有时候不是你不想控制,而是根本控制不住,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是烈火燃了干柴,被他弄得一团糟了。
但姜筱禾没有时间去感受别人的纠结,她自己在训练、复盘、运动和课业的全面夹击下,每天都恨不得去打劫时间。陈曦劝她别把自己逼太紧,精神顶不住再受伤了怎么办。
陈曦说的没错,最开始那两天姜筱禾还保持着中午加训一个半小时,后来精力确实扛不住,下午就有点晃神,被韩文清说了一顿之后这才老老实实午休,可即使这样还是努力提早半小时去多练一会儿。
“我真的怕给队里拖后腿。”有时候太累了,她忍不住给陈曦打电话,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听着陈曦弹吉他曲子才能安心入眠。
她唱的很轻,弹的也很轻,是民谣:“nobodylivingevermakemeturnback。thislandwasmadeforyouandme。”
没有人能让我回头。这片土地,为你我而生。
就这样没有喘息的训练持续了一周,距离新赛季越来越近,姜筱禾也跟张新杰定好后天去北京汇合,处理联盟新人登记和学校报道的事。
就在一切都很顺利的时候,宋屿当晚忽然来了消息,明天因为出差去北京,约着一起在学校吃个饭。
姜筱禾几乎瞬间冷汗就下来了,这个时间张新杰已经休息,明天改签来不及,她只能硬着头皮找了个“学校临时有事要提前一天回去”的借口,最后考虑到不让韩文清和张佳乐赛前奔波,林敬言主动提出陪着去一趟。
一大早两人就奔赴北京,联盟总部响应建设城市副中心的号召在东边建址,而学校在西边,这就导致来回时间有点紧张。
认证的过程很简单,录像录指纹,核对身份证信息,证明人留档签字。办完了事两人就马不停蹄往学校赶,考虑到当天回青岛时间太晚,两人商量了一下,干脆明天早上再走,姜筱禾住校,林敬言在学校附近定个酒店,正好晚上也可以逛逛知名学府,看看那个有名的湖。
明明也没过多久,再回学校竟然有种熟悉的陌生感。宋屿还要连夜回厦门,特意绕路过来看看妹妹,时间上也就简单吃个晚饭。他看姜筱禾刷完卡里面就剩四十多块钱,直接就充了一千块,说平时多吃点好的,买东西也别省,临毕业了花销可能很大,钱不够随时说,闹得姜筱禾心里又叠了一层内疚。
她知道家里人对她都很好的,夜深人静一个人在霸图宿舍躺着的时候,她想过是不是自己太冲动、太不孝、太不知好歹了,甚至在收到爸妈发来消息问她暑假学校食堂的菜怎么样,一个人自己小心一点云云的,她愧疚的情绪会瞬间冲破心底,涌起“回去吧”这样的念头。
可她要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