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来自司念的手,一步步停留在那些吻痕上,又轻轻地沿着水流方向触碰到了今天对戏时,误触的位置。
它知晓这具身体的一切,所以轻而易举抵达。
温水兜头兜脸淋下来,四散开热热的水汽,温度渐渐升高,她的身体也一样。
最后,雨声中夹杂着一道低低的闷哼,季问桐无力靠在淋浴间墙壁上。
水流不停,将一切动情的痕迹冲刷掉。
她缓了一会儿关掉水龙头,忽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今天赖在司念练功房里——
距离上一次标记,已经过去好几天,她的易感期差不多快到了。
她有些想念那抹木樨花香了。
洗完澡出去,她下意识先看了下手机,司念那部手机上没提醒,她自己的手机屏上躺着几条新消息。
【经纪人老师:你那部剧《新芜传》下个月起巡回宣传,刚好你放暑假,记得提前安排好时间。时间表。jpg】
她忙回复:
【桐:好的。】
【薛幼宜:你喜欢的话剧《灼烧》重演,我买了票了,咱们一起去。票根照片。jpg】
【薛幼宜:当我给你赔罪,一定要去行吗?我特意问过,首场有主创到场,你可以见到李素导演。】
薛幼宜对她态度特别,当然并不是毫无所知。
只是每每当她觉得暧昧时,薛幼宜又会将边界稍稍收回去。
以至于这么久以来,她们保持在了比普通朋友多不少,但又没捅破窗户纸的微妙状态。
看着这两条消息,季问桐知道,薛幼宜又收回了越界的那一步。
她觉得有些腻味了。
即便没有跟司念签的那份协议,她也想跟薛幼宜挑明算了。
往前一步她做不到,不如保持住朋友的关系。
【桐:好。】
接下去几天,司念都没找季问桐。
她还是从粉丝超话和网上的宣传知道,司念接了国际一线大牌loxpac的代言。
她这才意识到,那天保姆车上听到的行程安排,都是围绕这个品牌的。
刚好经纪人安排的工作开始启动,季问桐也忙了起来,等到再见面,已经是几天后了。
这一天,汪晴火急火燎地打电话给她,匆忙中只说司念出了点事,要她马上过去。
她被车接到了tvc拍摄片场。
现场乱哄哄,汪晴带着她一路穿过影棚,推开了门口贴着司念牌子的休息室:“来了来了!都闪开些。”
休息室内挤满了人。
骆明雨脸色凝重,手上力气很大,一把将她扯到最里面:“快,陪护的人来了!”
季问桐这才看清,司念躺在担架上,浅色演出服上沾着几滩血迹,闭着眼毫无生气。
旁边围着几个白大褂,正在她身上连接各种设备。
这一幕让她心猛地一沉,血液像从心房瞬间流失一样,浑身有些发冷。
“她怎么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在她的脑海中,或者说意识里,司念总是生机勃勃,光芒四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