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曼觑着颜真的侧脸,小声叨叨:“你头发剪短以后,跟我老板越来越像了,连说话也像。”
颜真透过窗看着那个特殊腺体门诊,眼里情绪涌动,好几秒才平静下来,看向挡风玻璃前方:“她最好是正经领导。”
“她当然是!”李曼语气维护。
一路回城,眼见着车拐上了一条陌生的马路,颜真出声:“去哪?”
“我家啊。”李曼小心翼翼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小声,“哦,忘了跟你说,我搬家了。”
李曼的新家在一个新开楼盘里。
地段不算核心,但周边配套齐全。
小区人车分流,低密度,物业提供管家式服务。
——跟她家之前那个老破大,不可同日而语。
顶着颜真质疑的目光,李曼竖起两根手指发誓:“真的是劳动所得,但贷款了,我跟我妈组合贷的。”
进了门后,她虾着腰把颜真带到朝南的一间屋子,门一打开,颜真愣住了。
从屋子的格局看,这间房即便不是主卧,也是次卧。
大落地窗透进满室的阳光,室内开着恒温恒湿循环系统毫无异味,还附带有一间厕所,专门用来处理猫砂。
目之所及,用的器物和装潢,无一不是穷极奢侈。
她离开前给李曼留了十万块。
四年过去,两只猫咪就算没病没灾,四年下来也要花掉两三万。
剩下的钱,哪够置办眼前这些堪称奢侈级别的东西?
即便李曼很喜欢两小只,这也太超过了。
“颜……小宝大宝,快来看,你俩的妈来了!”李曼吐了吐舌头,差点说漏嘴。
颜真的目光随即被猫咪吸引。
四岁猫咪,正是好玩的时候,两小只一个在舔毛,一个在玩球,蓬松的毛发在阳光下闪着柔光,粉红色小鼻子和肉垫萌得人心要化开。
颜真把两只猫轮流抱起来玩。
小猫居然不认生,仿佛天生认得她的气息,熟悉她的怀抱,乖乖地任由她抱着逗弄。
她拿起插在墙上的逗猫棒逗了会儿,小猫扑累了往地上一翻,再逗就不肯爬起来。
颜真好笑地收回逗猫棒上的毛球,忽然发现那小球上绣着“jj”两个字母。
再看其他逗猫棒,有的绣着“jj”,有的绣着“yy”。
“这是什么?”颜真指着那精致的绣花问。
李曼眼里一慌,强装镇定:“我妈随便买的,估计是什么打折货。”
那逗猫棒很精致。
小老鼠和小鸟的眉眼胡须都是绣出来的,每根羽毛固定的位置,还绣了一圈花边。
颜真挑了挑眉。
什么打折货这么高档?
“对了,我给你定了酒店,要不要先去办入住?”李曼双手在背后,动作很小地把几件绣了字的猫衣服藏起来。
“也好。我要倒个时差,累了。”颜真眨了下酸胀的眼睛。
这个时候,正是u国的凌晨。
但当她办完入住回房间,看到手机上收到的邮件提示,她一下子又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