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就靠进我的臂弯里,把头压在我肩上,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那根弦又绷起来了。
我没有动。手臂没有收紧,就那么撑着,像一块木头,告诉自己她只是累了,她只是需要一个地方靠一下。
后来她说去洗澡,我等她出来,又去冲了个澡,把水开到最大,让水声和热气把脑子里那些东西全部往下冲。
躺下来翻来覆去到快凌晨,睡不着。
我下楼,客厅没开灯,电视也关了。
黑暗里,妈妈一个人坐在沙上,路灯从窗帘缝子透进来,打在她侧脸上。
我走近了,看见她脸上的泪痕——是早就哭过、干了的那种,浅浅的盐渍,安静地留在脸上。
我走过去,拉起她的手。
把她带进我的房间,安置在床里侧,拉好被子,我在外侧躺下来,背靠着床沿留出距离。
“闭眼。”
她开始哭,极克制的那种,细碎的抽泣,像是不想被人听见,又止不住。
我说了几句什么,无非是“会好的”,“我在”,“睡吧”,那种话。
她的呼吸慢慢均匀,慢慢平了,然后睡着了。
……
丧礼办完,来了九十多个人,全程撑下来了。一切都过去了。
那一周,她每晚都来我的房间。
没有商量,没有说一声,就直接来——推门,进来,躺下,把自己卷进被子里,不多久就睡着了。
第一晚我以为只是这一次。
第二晚我才明白,这是新的节律。
每天早晨,我都在某种提心吊胆里醒来。
有时候她背靠着我,脊背的弧度贴着我,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腰背的温度,以及我控制不了的晨间反应那种烫意——我每次都飞把下半身挪开,挪到床和墙之间那道窄缝里去,侧身朝墙,牙关咬紧,等那股热意一点一点退下去。
有时候她头贴着我胸口,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我腰上,呼吸打在我颈侧,那种温度和湿意会让我的心脏跳得很不规律,我就盯着天花板,一秒一秒地数,把脑子里所有的东西全部压住,直到身体慢慢冷静下来。
最危险的是某个清晨。
我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翻了身,整个人侧身贴过来,一条腿压在我大腿上,小腿搭着我的,胸口贴着我的手臂,脸埋在我颈侧,呼吸又热又近,每一口都打在我皮肤上。
她睡得很沉,嘴唇微微张开。
睡衣的领口因为夜里翻动偏了一点,露出脖子到锁骨的一段线条,皮肤在清晨漫进来的光里显出一种柔软的暖色。
我的心脏砸了一下,就再也规律不起来了。
我告诉自己不要动。
那只手还是动了。
我自己都没意识到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等我察觉到的时候,那只手已经在轻轻颤抖,非常细微,然后它慢慢地,沿着她的腰侧移过去,指尖碰到她睡衣布料下腰间的弧线,越过腰,往下,轻轻握住了那道圆润的弧度。
耳鸣。
脑子里有五个声音在同时叫我停下来。
另一只手已经不受控制地往自己裆部移——她动了。
我僵住了。
她嘴角微微上扬,弧度非常轻,轻到几乎不存在,像是某个好梦里的余响,然后她翻了个身,朝另一侧去,腿也收了回去,背对着我了。
我把两只手同时抽回来,抽得太猛,差点带动了被子。
我闭上眼睛,整个人贴在床垫上,心跳剧烈得疼,呼吸乱了好几秒才找回节奏。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涌上来,不是欲望,是一种更难受的东西,像是生锈的铁钉往里拧。
过了很久,她缓缓醒来,翻回来,眼神还是朦胧的。
“早。睡好了吗?”
“还行。”我嗓子有点哑,像是卡着什么。
“这几天麻烦你了。”
“说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