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酒?!”
白素素放下空杯,眸光灼灼,直盯林安。
话音刚落,却见况天佑与况复生齐刷刷瞪大双眼,满脸错愕。
她蓦然侧——小青的脸庞已焕然一新眉眼清亮,肌肤莹润,分明是当年初化人形时那副娇俏灵动的模样!
再一内视,她自己额角细纹消尽,鬓边霜色退去,连指尖都透出少女般的粉润光泽。
此前天人五衰之象何其明显眼角蛛网纹密布,青丝半染雪,连呼吸都带着一丝衰朽气息……
“仙果酒。”林安语气平淡,“饮者皆可添寿百年,修为之增,亦在百载上下。你五衰已现,大限将至,此酒至少能为你续命百年。”
这酒,本就是他家中常备的日常饮品——妻妾们当茶喝,亲信部属亦人手一坛。
天使军团列阵前要饮一杯提神,天兵校场操演后必分一盏养气,就连阴司那些铁甲阴将,腰间皮囊里装的也是这玩意儿。
“你究竟是谁?怎会一眼识破我五衰之相?”
白素素嗓音微颤,惊疑更甚——他为何独独对自己这般慷慨?
“林安。”
就这两个字出口,如惊雷劈开迷雾。
白素素瞳孔骤缩,呼吸一滞“你……你是——!”
眼珠几乎凸出眼眶,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囫囵。
她想起来了!
这些年炎国翻天覆地,修真界风起云涌,谁人不知林安之名?
正是此人重梳九州龙脉,重燃修行薪火;一手重建天庭,重接人间与天界断绝万载的仙路!
若非他开天辟地般重塑天地秩序,她们这些沉眠千载的古修,哪有机会破棺而醒、重返红尘?
“嗯哼,看来我的名字,还没被遗忘干净。”
“你是上清城主!茅山派师祖!”
林安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扯。
师祖之称倒也不假——师弟一脉已传七代,论辈分,他坐镇祖堂供桌之上,确是当之无愧的“祖”。
“不错。别紧张,我不是来收妖的,跟法海那秃驴,从来就不是一路人。”
他笑着望向微微抖的白素素。
“我姐姐不是怕你……”小青声音清脆响起,“是想求你,帮我们找找许仙。”
话音未落,酒吧门口传来一声爽朗招呼
“咦?你们也在这儿啊!”
林安偏头一笑“喏,人来了。”
白素素与小青同时一怔,倏然抬眼。
金正中咧着嘴,脚步轻快地踱了过来。
“许仙咋整成这副德行了!”
啪!
林安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一缕澄澈如水的金芒倏然亮起,温柔地裹住白素素与小青。
紧接着,两道流光似的淡金色雾气自她们眉心悄然逸出,轻盈飘散在空气里。
白素素和小青眼底的迷蒙霎时褪尽,眸子清亮得像刚洗过的琉璃。
望向金正中的目光,也沉静下来,不带波澜,不藏情绪。
“你来啦?也是来碰杯的?”
林安侧过身,噙着笑问。
“可不是嘛!你们前脚撤,我后脚收拾残局——碗碟、酒瓶、抹布全归我,忙完才溜达过来,陪你们喝两口。”
金正中边说边一屁股坐到况复生旁边。
“嘿嘿,谁让你手最巧呢。”
况复生挤眉弄眼,笑得促狭。
吧台后,白素素静静望着他,心底竟泛不起一丝涟漪。原来她早看清了——这人,根本不配她再动一分心。
那些年熬过的夜、咽下的苦、守着的念,早在多年前就一笔勾销。如今只剩一身轻,再无半点牵绊。
“先生,想喝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