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都的深夜,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只有路灯投下几道昏黄的影子。
刘家的书房里,台灯的光圈显得有些疲惫。
刘昭正对着一张物理竞赛卷子呆,笔尖在草稿纸上毫无目的地画着圈。
虽然上次谈话后他确实收敛了不少,但那种青春期特有的焦躁感,依然像一层看不见的薄雾,笼罩在他身上,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
何霞悄悄推开一条门缝,看着儿子那副神情恍惚的样子,心里像被猫抓一样。
这半个月来,刘昭的成绩虽然稳住了,但也只是维持在“一般般”的水平,完全没有那种高三生该有的爆力。
她能感觉到,儿子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那种生理上的本能,并不是靠几本科普书和几句大道理就能彻底平息的。
回到卧室,何霞躺在床上,听着丈夫刘东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却翻江倒海。
她是一个极度负责任的母亲,甚至有些完美主义。
看着儿子因为那种“难以启齿”的渴望而日渐消沉,她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这种母性的焦虑,让她开始在脑海中进行一场从未有过的、近乎荒谬的头脑风暴。
“到底该怎么解决昭子的这个问题?”何霞盯着天花板,大脑飞运转。
她先想到了自己。
但这个念头刚一闪过,她就感到一阵强烈的生理性作呕。
她是母亲,是生他养他的人,那种伦理的红线像高压电网一样横在前方。
她绝对不能,也绝不会让自己和儿子陷入那种万劫不复的乱伦深渊,那是对她人格的彻底否定。
既然自己不行,那能不能去外面找个“专业”的人?
何霞在心里仔细盘算着。
那些在灯红酒绿中穿梭的女人,干净吗?
会有病吗?
万一昭子被她们带坏了,从此沉溺于那种低级的肉欲,甚至染上什么不干不净的毛病,那她这个当妈的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那种来路不明的风险,她是绝对不敢让儿子去冒的。
何霞翻了个身,心里越来越急躁。
那种“既要解决问题,又要绝对安全”的矛盾感,把她逼到了死角。
她需要一个知根知底的人,一个成熟、稳重、有分寸感的人。
一个能以长辈的身份,给刘昭提供那种“实质性”引导,却又不会产生任何后续麻烦或心理阴影的人。
这个筛选标准在脑海中不断缩小范围,最终,一个名字像火花一样跳了出来——张娟。
当张娟的名字出现在脑海时,何霞惊得猛地坐了起来,黑暗中,她的脸颊滚烫,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她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了。
张娟是谁?
那是她相识十二年的老闺蜜,是那个性格保守、知性大方的女人。
她怎么能产生这种近乎邪恶的想法?
这简直是对她们友谊的背叛,是对张娟人格的极大侮辱。
何霞颓然地靠在床头,双手紧紧抓着被角。
她想起张娟那张温婉的脸,想起她们一起练瑜伽、一起逛街的日子。
张娟是那么体面的一个人,有着爱她的丈夫和同样出色的儿子。
如果自己真的把那种荒唐的念头说出口,张娟一定会觉得她疯了,甚至会从此跟她断绝往来。
这种代价,何霞觉得自己承受不起。
可是,那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何霞开始像着了魔一样,在心里偷偷对比。
张娟是干净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张娟是懂男孩子的,她处理过杨帆的青春期问题;最重要的是,张娟是她最信任的人。
如果真的有谁能让刘昭在不走歪路的前提下得到“引导”,除了张娟,她实在想不出第二个。
“我怎么能这么想呢?我真是个疯子。”何霞在心里痛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