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正在与这毒香共鸣,源源不断地催着他体内的毒性。
苏皇后的目光猛地随之偏移,死死锁在了太子腰间那块苍玉佩上。
那玉佩色泽温润,曾是太子的出生礼,从未离身,可此刻在昏暗的火光下,玉石深处的纹理竟透出几分邪异的暗红,仿佛有血丝在其中游走。
这疯病,竟是从这最亲近之物上来的?
苏皇后脑中嗡地一声轰鸣,那股失控的恐惧让她彻底乱了方寸。
她顾不得宫规礼仪,也不管什么身份地位,失声尖叫着扑上前去,纤细的手指死死扣住玉佩的坠绳,试图将其强行扯下。
然而,此刻的太子早已神智全无,感受到腰间的拉扯,他口中出野兽般的低吼,猛地回过头,对着苏皇后的手臂狠狠咬了下去。
啊!
苏皇后惨叫一声,手臂上顿时多了两排深可见骨的血洞,鲜血喷溅而出。
娘娘!
身侧的侍卫们见状,心肝俱颤,可对着咬人如虎的储君,他们即便有万夫之勇,此刻也不敢拔剑,更不敢触碰。
若伤了太子,那便是诛九族的死罪;若不拦,看着皇后被咬死,同样是失职之罪。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僵局。
没用的东西,都让开!
苏晚棠见状,心头暗骂一声。
她深知,玉佩与尸引香共鸣频率正处于巅峰,一旦接触皇后体内的生气,太子只会更加狂暴。
她右手探入袖口,精准地夹住一枚早先备下的老铜钱,指尖蓄力,猛地向太子的肘部麻穴弹去。
铜钱带着破空之声,分毫不差地嵌入太子的穴道。
只见太子手臂猛地一僵,那种撕咬的狠劲瞬间泄去,嘴唇松开,苏皇后惊魂未定地踉跄跌倒在旁,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臂连连后退。
拿黑狗血浸过的粗布来,包住玉佩再取!
快!
苏晚棠清脆的厉喝声在殿内炸开。
顾昭珩早已洞察其意,他甚至没有丝毫犹豫,拔出腰间长剑,刷地一声割下了自己那身锦绣长袍的袍角,就近蘸取了供桌上用于镇压邪祟的黑狗血。
两名精锐侍卫见定王都如此动作,也不再犹豫,迅扑上前去,将太子四肢死死按在金砖之上。
趁着那一瞬麻痹带来的僵直,苏晚棠垫着湿漉漉的粗布,纤细的手指如同游龙,飞解开了系扣。
只听咔哒一声,那枚沾染了尸引香木粉的苍玉佩,被硬生生从太子腰间剥离。
玉佩离身的瞬间,太子身上那层诡异的红光如潮水般退去,他喉咙里出痛苦的嘶吼,下一刻,大口大口的黑水从他嘴里呕了出来,喷洒在紫檀木地板上,出一阵腐臭的味道。
李太医见状,以为这疯病已除,正要冲上前去查验脉搏。
却不料,苏晚棠冷冽的声音如同寒霜落下别碰!
玉内木粉遇热即燃,此刻它就是个火药桶,你要是想被烧成灰就尽管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