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澜试探着吸了一口,脆波波在嘴里“啵”地一声弹开,甜腻的果香瞬间冲淡了清晨的沉闷。
她眯了眯眼,没说话,但吸第二口的动作明显快了不少。
炸鸡的油渍弄脏了顾云澜的指尖,她一边嫌弃地拿纸巾猛擦,一边被江逾白拽进电玩城。
在那台赛车模拟器前,她双手紧握方向盘,帆布鞋底在模拟踏板上踩得‘哐哐’响。
“左转!漂移!妈,撞墙了!”江逾白在旁边大叫。
“闭嘴!我知道怎么开!”顾云澜咬着牙,帆布鞋踩在模拟油门上,出一阵阵“哐哐”的闷响。
一局结束,顾云澜看着屏幕上的“gameover”,气得拍了一下大腿“这机器肯定坏了,我明明转了弯的。”
“是是是,机器坏了。”江逾白忍着笑,拉着她的手腕往外走,“走,去江边,这儿太吵了。”
江风迎面扑过来,白衬衫被吹得紧紧贴在顾云澜背上,透出两道深色的内衣肩带。
江逾白视线往下挪,看见她那条牛仔裤边勒进了白腻的大腿肉里,随着她呼吸的起伏,那道肉痕微微陷进去又弹出来。
两人慢悠悠地走在栈道上,江逾白手里拎着一袋没吃完的薯条,顾云澜则把衬衫的袖子挽到了肘部,露出一截细嫩的小臂。
“妈,你说高中这三年,人过的叫日子吗?”江逾白往嘴里扔了根薯条,“每天六点起,十二点睡,脑子里全是勾股定理和马克思主义。我觉得我都要被风干了。”
顾云澜看着波光粼粼的江面,长舒了一口气“你以为上班好受?赵有德那个老混蛋,天天盯着我的业绩,背地里还想搞小动作。”
“妈,你刚才骂人了。”江逾白像现了新大陆。
“骂了又怎么样?”顾云澜侧过头,晚风吹乱了她的丝,她随手一拨,眼神里透着一股平日里见不到的野性,“反正会重置的,我今天就算把赵有德的办公室砸了,明天他还是得乖乖叫我顾总。”
“有志气。”江逾白竖起大拇指,“下个循环……不,就明天我帮你揍他一顿。”
“就你这小身板?”顾云澜嫌弃地打量他一眼,嘴角却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两人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聊着那些平日里绝对不会触碰的话题。从江逾白小时候尿床的糗事,到顾云澜年轻时收到的那些肉麻情书。
江逾白把手枕在脑后,步子迈得松松垮垮。
顾云澜也不再端着肩膀,偶尔被风吹乱了头,就随手往后一捋,甚至还抢过江逾白手里的薯条,嘎吱嘎吱嚼得响。
路灯亮了。两人的影子在江堤上被拉得变了形,江逾白故意踩在顾云澜影子的脑袋上,被她反手拍了一巴掌。
“回家吧。”顾云澜揉了揉有些酸的脚踝,“疯了一天,骨头都要散架了。”
“行,回去给你揉揉。”江逾白自然地接过话茬。
顾云澜瞪了他一眼,这次却没骂人。
车子停在楼下,顾云澜熄了火,正准备下车。
“等等。”江逾白拉住她,眼神示意窗外。
单元门楼下,几个满臂纹身的汉子正凑在一起抽烟。
其中一个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根指头粗的金链子,正一边吐着烟圈,一边对着楼道指指点点。
“就是这儿?”光头问。
“没错,彪哥。那娘们儿就住这单元,十四楼。”旁边一个小弟点头哈腰。
顾云澜的脸色瞬间变了,原本因运动而泛起的红润退得干干净净,手心猛地沁出一层冷汗。
江逾白感觉到母亲的身体在轻微颤抖。
“妈,你认识他们?”
顾云澜咬着牙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那个叫彪哥的光头转过头,刚好对上了车内江逾白的视线。他眯了眯眼,随手扔掉烟头,带着几个人大步走了过来。
“妈,快踩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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