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胥风又重新拿起棉签仔细擦拭,小猫在他的擦拭下颤颤巍巍尿了一小泡尿。
&esp;&esp;胥风顺便讲解了些照顾幼猫的注意事项。声音很轻,秋柔听着听着,目光顺着动作落回胥风戴着手套的手。他动作干脆利落,又不失温柔。在半透明乳胶的映衬下,手指愈显白皙修长。
&esp;&esp;秋柔越凑越近,越凑越近,当自己口水“啪嗒”滴在胥风手背上的那刻——
&esp;&esp;秋柔承认有一瞬大脑是懵的。
&esp;&esp;她没敢抬头,不可置信地慌忙抹掉嘴角口水,另一只手掩耳盗铃覆在胥风手背上擦过,惊道:
&esp;&esp;“胥风,你家天花板怎么还漏水?!”
&esp;&esp;一贯恶人先告状。胥风被她训得一怔,垂眼片刻,视线从手背落在她嘴角,忽而了然地轻笑声:“聿秋柔——”
&esp;&esp;“嘴还没擦干净。”
&esp;&esp;秋柔:“!”
&esp;&esp;胥风收回目光,将猫放回猫窝,瞥了她一眼慢吞吞继续道:“脸也有点红。”
&esp;&esp;秋柔:“!”
&esp;&esp;秋柔捂着脸,无地自容地蹭一下站直身,努力睁大黑白分明的眼睛,强词夺理:“我、我饿了,饿得我心慌!”
&esp;&esp;胥风笑了笑没再为难。他将棉签连手套一起丢进垃圾桶里,起身淡道:“那你吃点东西再回家吧。”
&esp;&esp;秋柔在胥风身后小步跟着,自然而然问:“有什么吃的?”胥风将玄关处一个袋子里崭新的浅紫色毛拖鞋递到她脚边。
&esp;&esp;“你试试合不合脚,”又道,“鸡汤,可以吗?”
&esp;&esp;没等秋柔问会不会需要太久,胥风已经打开冰箱取出炖盅。
&esp;&esp;“下午就炖好了,你放心,热一热很快的。”
&esp;&esp;秋柔低头穿上拖鞋,跑去厨房门口看胥风忙前忙后,百无聊赖中忽然问:“猫取好名字了吗?叫什么?”
&esp;&esp;胥风嗯了声,拧开火:“取好了,柔柔。”
&esp;&esp;秋柔一时没反应过来:“我?我怎么了?”
&esp;&esp;胥风回头瞥了她一眼,耐心解释道:“我说它叫柔柔。”
&esp;&esp;秋柔:“?!”
&esp;&esp;她指了指自己,匪夷所思:“它叫柔柔,那我叫什么?”
&esp;&esp;胥风靠在碗柜前,挑眉:“你希望我叫你什么?”
&esp;&esp;秋柔没接茬,她奇怪地觑了眼胥风,飞快转移话题:“我觉得它应该叫风风。”
&esp;&esp;“柔柔。”
&esp;&esp;“风风。”
&esp;&esp;“柔柔。”
&esp;&esp;“风风!”
&esp;&esp;“柔——”
&esp;&esp;胥风一顿,似乎意识到两个人在幼稚地争执什么,他无奈地摇摇头,背过身掀开盅盖没再看她,只是说:“它是母的。柔柔更好听。”
&esp;&esp;“那叫秋秋也行啊。”
&esp;&esp;胥风关了火,戴上手套将炖盅端到餐桌上后,看了她一眼,低声说:“秋秋是我家萨摩耶的名字。”
&esp;&esp;秋柔:“……”
&esp;&esp;秋柔没好气地坐下用勺子泄愤般舀了舀汤,强行把心里那点儿怪异压下去。又回客厅拿回错题本,低头边喝边看。
&esp;&esp;胥风坐在一旁剥炒板栗,也安静翻着书。
&esp;&esp;两人学习时都格外专注。渐渐餐桌上只有勺子碰撞、板栗筚拨和间歇的翻页声,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esp;&esp;一碗鸡汤见了底,错题本也翻完了。
&esp;&esp;秋柔合上书想说要走,一抬眼见身侧胥风正安静撕掉板栗上沾着的板栗内皮。空气中余留着鸡汤肉香味,他睫毛垂着,神情安宁,剥板栗的手指修长有力……
&esp;&esp;秋柔陡然产生一瞬时空错乱的眩晕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