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化身舞姬
回到丞相府后,原本放在书房内的信件被人动过,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梅十一低着头不敢直视梅尽舒的眼睛,心虚的站在门口,他心里现在不仅是担忧,更多了几分难受。毕竟那封密信上只提了一人,也就是孟雪燃心中最在乎之人。
果然是自作多情,他紧咬下唇,连一声问候都没想起来说。
“十一,你进来。”梅尽舒将心不在焉的人唤到身前,拿起桌上被动过信件说道,“想看直接告诉我便是,你的脸上还是那么藏不住事。”
“对不起,属下知错。”梅十一向他道歉,掩盖住失落的神色,抬头问道,“大人是否这几日就要去乌寰?”
梅尽舒道:“是,不过你得好好留在丞相府里看家。”
叶听道:“大人您打算一人潜入乌寰?”
梅尽舒道:“去的人多反而更容易露出破绽,我现在还没想好以何种身份混入乌寰王宫,这两日你们先别打搅我,等候命令。”
“大人您亲自出马,想必很快就能解决危机。”梅十一已经盘算起与孟雪燃重逢的时刻,不由激动道,“十一和叶听一定会守好丞相府的。”
“没错,没错。”叶听拍拍胸脯保证。
将人遣出去,梅尽舒懒得计较这些小事,反正密信都已经看过了,抬手在烛火前销毁,免得又生事端,他知道梅十一心心念念记挂着孟雪燃,倒也不点破。
谁还没有些许私心呢?在他眼中,梅十一也不过是个爱而不得的炮灰罢了,只要不碍自己的事,倒也无妨。
话说,他到底要以什么身份潜入乌寰皇宫?
见过他的人莫过于楚灵纪和楚天娇,要想在宫中行动,须得找个从未见过自己的人下手,要不求助一下系统吧。
梅尽舒从意识世界唤醒系统,询问:“能不能帮我在乌寰王宫内安排个身份?”
系统道:“这很简单哦。”
梅尽舒道:“简单?说来听听。”
系统道:“乌寰二皇子楚玉炎喜欢广纳美人,男女不忌,尤其是身段玲珑,能歌善舞有才艺的美人。听闻楚玉炎极爱白嫩玉足,纤瘦腰肢的鼓上舞,宿主可以凭借舞姬的身份被楚玉炎收入麾下。”
“……舞姬?”梅尽舒嘴角抽动,完全无法想象自己赤足露腰,姿态妖娆的跳舞模样。
“不行,这怎么行!”
“有没有别的身份,比如护卫,医师,或者神棍之类的?”
“跳舞我不行,肯定会露馅的,不行不行。”梅尽舒疯狂摇头,鸡皮疙瘩掉一地,实在恶寒,“能不能不出卖色相?”
系统道:“可楚玉炎身边只缺美色,旁的对他来说并无诱惑。在相互不了解的情况下,宿主的优势便是脸,此法为最优解,请宿主自行考虑。”
梅尽舒道:“罢了,先混进去再说。”
毕竟他也没什么一技之长,琴棋书画和练剑,对于楚玉炎那种喜爱美色之人简直就是无稽之谈,肯本混不进去。
舞姬就舞姬,到时候只能见机行事。
交代好府中事宜后,梅尽舒跟随前往乌寰的商队一同出发,有叶听替他照看丞相府是一万个放心,还能替他盯着梅十一。
此行的商队是皇商,常与乌寰人做生意打交道,孟君玄给了他皇室商号好让他混在其中,他打点了一位带着妻子的中年商人,与他们混了个脸熟。
连续赶路三四天后,商队在两国交界处的驿站歇脚,这条商道很太平,毕竟关乎民生无人敢随意造次,总算能好生休息一夜,洗一洗奔波时的风尘仆仆。
商人在楼下饱餐,梅尽舒吃了好几日干粮,看到那对夫妻向他招手,示意还有空位,他连忙坐过去,点了一碗热乎的肉汤面。
中年商人饮了一口冰镇过后的烈酒,说道:“看你面生,去了乌寰可不能随意跟那里的女子搭讪啊,很危险的。”
梅尽舒疑惑道:“为什么?”
“噗嗤。”商人的妻子忍不住笑了,一本正经道,“因为那里的女子都很热情,对于你这种长相出众的商人,是会穷追不舍的,小心哦。”
梅尽舒点了点头,然后他们递过来一张地图,是乌寰路线较为完整的一份地图。
中年商人道:“收好这份地图,对你这种初做生意的年轻人大有用处。”
“多谢。”梅尽舒感激不尽,为他点了好多酒,可以带着路上解馋,“不过话说回来,我已经不算年轻了。”
“嗯?”中年商人不可置信道,“看你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怎么张口闭口一副很老成的模样,有故事?”
梅尽舒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快吃饭吧。”将一个皇子拉扯长大,确实够不容易的,他比孟雪燃年长十三岁,真不懂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为什么对自己死心塌地。
若自己能回到年少时,应该也会喜欢十六七岁的同龄人,而不是年近三十的长者,真不懂孟雪燃脑子里在想什么,异于常人的家伙!
夜里,梅尽舒安安稳稳睡到天亮,听到敲门声,才起身整理洗漱。
他此行虽然也带了几个箱子,但里面都是些不值钱的衣物,还有几份能充数的首饰装装样子。被锁的密不透风的小木箱,里面放着几件身患瘟花之疫病人穿过的衣物,这才是重头戏。
入乌寰边境城门时,所有马车上所有携带的物品都要打开一一查验,方可通行。
梅尽舒捏了把汗,将自己携带的几个箱子打开。
士兵用手巴拉衣物,拿起珠宝首饰打量,露出贪婪的目光,他立马懂了其中用意,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银钱打点。
原以为就这么混过去了,谁料又走来一人,指着未开锁的小木箱道:“说了都要查验,为什么不全部打开?”
梅尽舒道:“这里面只是几件不起眼的衣服。”
士兵不耐烦道:“少废话,让你打开就打开!”
“好吧……”梅尽舒打开小木箱,最上面是一件丧服,下面的衣物也很旧,他忽然露出一副哀伤模样,凄惨道,“远房表亲经商途中忽然病逝,天气炎热,尸身无法带回,只能将丧服和几件旧衣带走……”
“二位官爷切莫触碰,我那表亲是得了痨病才走的,会传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