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连我们都不记得了。”
声音变了。
不是哭,是那种……被压着的东西要冲出来的声音。
“我必须保护她。
即使你恨我一辈子。
即使所有人都恨我。
我也不在乎。
我只要她活着。”
停顿。
很长很长的停顿。
只有杂音,只有呼吸声。
“马权……如果有一天你听到这个,如果你来了……别恨我。
我不是故意的。
那些毒,那些事,我不是故意的。
但我没办法。
我只能这样。”
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要断了。
“小雨不是失败品。
她是我的女儿。
她是你的女儿。”
然后设备咔嚓一声,停了。
房间里变得很安静。
风不再吹了,门也不再响了,连钢板都不颤了。
马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右手按在桌上,按着那张卡片,按着那个婴儿的脚印,按着那行字——“小雨。
出生第三天。
脚印。妈妈留。”
马权的眼睛红了。
不是那种累了的红,是别的什么。
他盯着那张卡片,盯着那个脚印,盯着那些暗红色的血迹。
马权的嘴唇在抖,上下牙磕在一起,出很轻的、哒哒哒的声音。
包皮站在后面,不知道该看哪里。
他看着马权的背影,看着他的肩膀在抖,看着他捏着信纸的手指,指节白得像骨头。
包皮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出不来。
火舞站在马权旁边,看着他。
她的手垂在身侧,没有按刀柄。
火舞的眼睛也红了,但她没动。
她只是站在那里,站在马权旁边。
刘波靠在墙上,骨甲上的光膜暗了。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看着那些碎冰和烂木头。
刘波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十方把李国华放下来,让他靠在墙上。
老谋士的脸朝着马权的方向,眼睛闭着,耳朵微微动着。
他的嘴唇也在动,但没有声音。
马权把信纸轻轻放在桌上,把卡片也放好。
他的手指碰到那张卡片的时候,停了一下。
卡片上的血迹已经干透了,嵌在纸里,像长在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