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房间中间,转了一圈,眉头越皱越紧。“不对,”他说,“一定有什么地方……”
刘波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你确定?”
大头没回答。
他蹲下来,用手敲了敲地上的钢板。
空的。
他换了一个地方,再敲。
空的。
大头在地上爬了一圈,敲了十几处,全是空的。
他停下来,坐在地上,喘了一口气,抬头看着房间。
然后大头的目光停在那个黑板上。
黑板还挂在墙上,灰扑扑的。
马权之前抹掉了一块灰,露出了几行粉笔字。
大头站起来,走过去,把黑板上的灰全部抹掉。
粉笔字露出来了,歪歪扭扭的,不成句子。
他看了几秒,然后把黑板从墙上摘下来。
黑板后面,墙上有一个洞。
不是破的,是切的。
钢板被切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口子,大概两本书那么大,边缘很整齐,像是用什么高温的东西烧过。
洞里面黑漆漆的,看不见多深。
“找到了。”大头说。
马权走过去,站在大头的旁边。
大头把手伸进洞里,摸了一下,缩回来。
他的手指上沾了一层灰,很厚。“有东西。”他说,把手又伸进去,掏出来一个铁盒子。
盒子不大,比巴掌大一点,方方正正的,没有锁,盖子盖得很紧。
铁皮上全是锈,但还能看出原来的颜色是灰绿色的。
盒子的表面刻着几个字,很小,被锈盖住了大半,看不清楚。
大头把盒子递给马权。
马权接过来,手指碰到铁皮的时候,愣了一下。
盒子是凉的,但那种凉不是铁的凉,是别的什么。
他说不上来。
马权把盒子放在桌上——
那张三条腿的桌子,歪歪斜斜的,但还能立住。
所有人都围过来了。
包皮伸着脖子看,火舞站在马权旁边,刘波从门框那里走过来,十方背着李国华往前走了两步。
马权把盖子打开。
盒子里有三样东西。
最上面是一张卡片,硬纸壳的,已经黄了,边角卷起来,像是被水泡过又晾干的。
卡片上面有一个脚印,婴儿的,很小很小,五个脚趾头清清楚楚。
脚印是蓝色的,印在卡片中间,旁边用钢笔写着几行字,字迹很漂亮,圆圆的,一笔一画都很清楚。
“小雨。出生的第三天。
脚印。妈妈留下。”
脚印的旁边有一小块暗红色的痕迹,已经干了,干得黑。
不是墨水,是血。
马权的手指悬在那张卡片上面,没有碰。
他的手又开始颤抖,很轻,但停不住。
卡片下面是一封信。
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已经黄了,边角也卷了。
马权把信拿出来,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