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死人还在意什么呢。
那东西是一个铁盒。
巴掌般大小,长方形的,已经被腐蚀得坑坑洼洼,表面全是麻点,但还好没烂穿。
铁盒上原本应该有锁,但锁已经锈死了,一碰就掉,当的一声砸在地上。
刘波打开铁盒。
里面有几样东西。
一块手表。
但表盘碎了,玻璃没了,指针停在某个时间段,看不清是几点。
表带是皮的,已经烂透了,只剩下几截黑色的碎片,一碰就掉渣。
一枚戒指。
银色的,很细,上面刻着两个字。
刘波凑近了看——“阿莲”。
一张照片。
照片已经被腐蚀液泡过,边缘烂了,中间也有几块污渍,但还能看清楚。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的背影。
她就站在一个房间里,背对着镜头,穿着白大褂,头扎起来,露出半截脖子。
她的面前是一张实验台,台上摆满了各种仪器和试管。
她好像在低头看着什么东西,她的脸看不清楚,很模糊。
刘波把铁盒拿起来,走回马权的身边停下。
他把铁盒递给了马权。
而马权接过来,先看那块手表,再看那枚戒指,最后在看那张照片。
看到照片的时候,马权的手停住了。
马权就这样盯着那张模糊的照片,盯了很久很久。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
只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站在实验台前的背影。
但马权依然清晰的认识那个背影。
那个肩膀的弧度。
微微向下趴着,不是没精神,是常年低头做实验养成的习惯。
那个扎头的姿势。
头扎得很低,在脖子后面,有几缕碎散下来,搭在肩上。
那个站立的习惯——
微微向左偏一点,因为右肩受过伤,不能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有一次实验室爆炸,她被碎片划伤,从那以后右肩就不是很太好,站着的时候会下意识往左边偏。
这是…阿莲。
马权的手在抖,嘴巴里的牙齿正在上下清微的打着颤。
大头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照片“这张照片被腐蚀液泡过,有很多的细节都没了。
但……”
大头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设备,巴掌大小,像个微型扫描仪,一头是镜头,一头是屏幕,侧面有几个按钮。
“让我试试能不能复原。”
大头把照片放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用那个设备对着照片,慢慢扫描。
镜头出轻微的嗡嗡声,屏幕上的图像一点一点的在生成,从模糊到清晰,从碎片到完整。
小队的其他人也围了过来,看着那个屏幕。
扫描很慢。
照片上的污渍和腐蚀痕迹太多,设备需要一点一点的计算,一点一点的还原,把那些被腐蚀掉的部分用算法弥补上去。
包皮等得最着急,但他不敢出一丁点声音。
他盯着那个屏幕,眼睛都不敢眨。
刘波站在旁边,骨甲还在微微的着光。
蓝焰一跳一跳的,像心跳。
火舞的眼睛盯着屏幕,手按在刀柄上,但没用力。
她的呼吸很轻,也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