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皮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这个什么味儿……”
“腐蚀液。”大头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地上的黑色物质,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赶紧拿开,“强酸。
混了生物毒素。和包皮尾巴上中的那种毒是同一类。”
包皮的脸白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机械尾。
那截关节还是木的。
他忽然觉得它更木了。
马权往前走,走进那些帐篷中间。
越往里走,腐蚀的痕迹就越来越重。
有的帐篷只剩几根支架,帆布全烂没了。
支架上全是坑坑洼洼的腐蚀点,有的地方锈穿了,断成两截。
地上散落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如背包、水壶、罐头、睡袋、枪——等等、全都被腐蚀过。
背包烂成碎片,一碰就碎;
水壶锈成渣,锈得只剩一个轮廓;
罐头锈穿洞,里面的东西流出来,和地上的黑色混在一起,早已让人看不出那是什么。
枪管上全是坑,密密麻麻的,像普通人出过天花的脸;
扳机护圈没了,枪托烂了一半,露出里面的木头,木头也是黑的,腐朽的,一碰就掉渣。
还有尸骨。
到处都是尸骨。
有的倒在帐篷里,有的倒在空地上,有的倒在营地边缘,像想逃但没逃出去。
骨头全是黑色的,从头到脚都是黑色的。
那种黑色不是像太阳般晒黑的那样自然,而是渗进骨头里的黑色,擦不掉,洗不净。
有的骨头被腐蚀断了,断成几截,散落一地;
有的骨头烂得只剩下一半,另一半没了,被酸液彻底化掉了;
有的骨头还连着,保持着死前最后一刻的姿势——
蜷缩的,挣扎的,伸手往前爬的等等
包皮不敢在往下看了,低着头盯着马权的脚印,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刘波在那些尸骨间走着,一个一个的在翻看着那些奇形怪状般的尸骨。
他、刘波的骨甲出了信号在一颤一颤的。
那种饥饿感又来了。
那些尸骨里还有能量,还有辐射,还有刘海没有吃过的东西。
那些东西在他骨头里呐喊,在他血液里呐喊,在他脑子里大声的呐喊快、快、快吃,吃,吃。
刘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行把那种感觉赶紧压下去。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帐篷。
这个帐篷比其它的帐篷都大,在营地的中央,应该是指挥部之类的地方。
然而帐篷也塌了,帆布烂得不成样子,但支架还在,歪歪扭扭地立着,像个喝醉了酒的醉汉。
帐篷门口趴着一具尸骨。
这具尸骨比其它的尸骨都完整。
骨头全是黑的,但没断,没烂,就那么趴着,脸朝下,手往前伸,就像临死前还在往前爬,想爬进帐篷里。
他的手指抠在地上,抠进了土里,指甲都没了,只剩下了骨头。
刘波蹲下来,看了看那具尸骨。
尸骨的背上,有一个标志。
一只手,掌心有一只眼睛。
东梅的人。。。
刘波翻了翻那具完整的尸骨。
尸骨的手里像握着什么,握得很紧,死了都没松开。
那些黑乎乎的手指像爪子一样,死死扣着那东西,骨节都变了形。
刘波掰开那些黑乎乎的手指。
咔嚓。咔嚓。
一根一根的掰开。
骨头断了,但没人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