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
右边,直接横穿荒原,朝那个方向——”
他(李国华)指了指远处一个隐约的建筑轮廓
“那边好像有建筑,可能是废弃的气象站或者勘探站。
路程更直接,但完全暴露,没有遮蔽。”
马权看向那个建筑轮廓。距离很远,在荒原上像一个小黑点,但确实是个建筑。
“哪个方向更接近坐标?”马权问道。
李国华沉默了几秒,在脑子里回忆地图的细节
“坐标在正北方偏东一点。
河床方向会稍微绕一点,但安全些。
建筑方向更接近直线距离。”
“建筑里可能有物资。”刘波开口,声音干涩
“也可能什么都没有,或者有危险。”
“但我们需要庇护所。”火舞轻声说,她脸色苍白,左臂的疼痛让她额头冒汗
“十方师傅的伤……我的胳膊……不能再露天过夜了。”
这是实话。十方背后的伤口虽然止了血,但依旧严重,需要相对稳定的环境休养。
火舞的骨折如果不妥善处理,感染的风险很大。
马权看向十方。和尚拄着木棍,平静地站着,等他的决定。
“去建筑。”马权说着
“赌一把。”
队伍转向,朝着荒原深处那个黑点前进。
出前,马权把所有人叫到一起。
他(马权)拿出那个空水壶,晃了晃,里面还有小半壶水。
又翻开空背包,里面除了几块破布和工具,什么都没有。
“食物没了。”马权说着
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雪地上
“水还剩这些。今天之内,必须找到补给,或者找到那个建筑里有用的东西。”
没人说话。
饥饿和干渴的感觉早就刻在每个人身体里,但被明确说出来时,还是让人心里沉。
包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看马权的脸色,又闭上了。
队伍再次出,踏入荒原。
雪更深了,有些地方能陷到大腿。
每一步都要用力拔腿,体力消耗巨大。
风毫无遮挡地刮过来,带着荒原特有的、混合着冰雪和冻土的腥冷气味。
十方走在队伍里,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和尚的伤太重了,这种强度的行走对他来说几乎是折磨但他没停,也没要求休息,只是拄着木棍,一步,一步,往前走。
马权走在他身边,能感觉到和尚身上散出的微弱热量——
那是金刚气在体内流转,维持着基本的生命活动。
他(马权)尝试着控制自己的九阳真气,让它在经脉里温和运行,不再追求爆裂,而是注重生和滋养。
这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马权的真气从来都是用来战斗的,炽烈、刚猛、破坏力极强。
但现在,他强迫自己把它变得温和,像温水流过干涸的土地。
效果很微弱,但确实有。
十方的呼吸似乎平顺了一丝,脚步也稳了一分。
两人都没说话,但这种微妙的共鸣在沉默中流转。
走了大约两小时,十方忽然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