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大军开拔,如钢铁洪流,滚滚向南!烟尘弥漫,大地震颤!
与此同时,凉京后宫,观星台。
徐念安并未随军出征,他被委以监国重任,坐镇中枢。
此刻,他正与星枢阁新晋的阵法大家,那位名为“琉璃”的净明宗传人,一同推演天象与战局。
琉璃身着水蓝色道袍,气质空灵澄澈,十指如飞,在星罗棋盘上布下道道符文,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殿下,根据星力流转与地脉波动推演,陛下中军三日后可抵黄河北岸‘白马渡’。然此处气机隐有阻滞,离阳恐有埋伏。”
琉璃声音轻柔,却一针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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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念安凝视星图,眉心混沌印记微光流转:“无妨。”
父皇用兵,正奇相合。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真正的杀招,或许不在白马渡。”
他看向琉璃,“继续监控黄河沿线灵气异动,尤其是下游‘鬼见愁’峡谷一带,我总觉得那里不对劲。”
“是,殿下。”
琉璃颔首,眼中露出一丝钦佩。
这位年轻太子,不仅修为高深,对军略阵法的直觉亦敏锐的可怕。
是夜,黄河白马渡以北百里,凉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徐凤年正与陈芝豹、袁左宗等将领议事。
南宫仆射静坐一旁,擦拭着古剑尺素。
红薯悄无声息地呈上暗影司最新密报。
“陛下,司马灿华主力确在白马渡对岸构筑工事,营寨连绵百里,防守森严。”
但暗桩发现,“其麾下最精锐的‘神策军’以及数名元婴客卿,三日前已悄然离营,去向不明。”红薯低声道。
“果然如此。”
徐凤年嘴角勾起一抹冷峭,“想玩一手‘诱敌深入,中心开花’?”
“朕便陪他玩玩。芝豹。”
“臣在!”
“明日拂晓,你率前军大张旗鼓,强攻白马渡,做出主力决战的架势,务必打得凶狠,将司马灿华的主力牢牢钉在对面!”
“诺!”
“左宗。”
“末将在!”
“你的星槎水师,今夜子时,借水雾掩护,潜行至下游‘鬼见愁’峡谷待命。”
朕料定,那消失的神策军,必是埋伏在彼处,欲待我半渡而击!
“朕要你给他们一个惊喜!”
“末将领命!”袁左宗眼中精光一闪。
徐凤年布置妥当,目光落在地图上的鬼见愁峡谷,手指重重一点:“朕亲率龙象铁骑与拂晓营,由此处潜渡!
仆射,青鸟,随朕同行。
朕倒要看看,是司马灿华的埋伏快,还是朕的刀快!”
“是!”南宫仆射与阴影中的青鸟同时应声。
一场决定两国命运的渡河之战,即将在这黄河之畔,拉开惨烈的序幕。
徐凤年要以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作为送给太安城龙椅上那位皇帝的最后“贺礼”!
(第二十八卷第一章完)
……
第二章:剑横黄河
夜色如墨,黄河咆哮……
白马渡对岸,离阳大营灯火如龙,映照着司马灿华志得意满的脸。
他笃定,徐凤年必会强攻白马渡,届时,潜伏在鬼见愁峡谷的神策军与元婴客卿将如天降神兵,截断凉军后路,中心开花!
此战,他必将名垂青史!
然而,他低估了徐凤年,更低估了大凉如今的底蕴!
子时刚过,凉军大营辕门洞开,陈芝豹亲率五万前军精锐,擂鼓呐喊,舟楫齐发,摆出强渡架势,箭矢如雨,泼向对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