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的冬雪融尽,漫山的桃花吐了新蕊。
林昊立于后山的飞瀑之下,任由千钧水流冲刷着少年人坚实的脊背,周身却滴水不沾。
那并非是撑开了灵力护盾,而是他对体内《玄阳诀》的掌控,已到了一个细致入微的境地。
瀑水自崖顶砸落,尚未触及他肩头的青衫,便被附着在肌肤表面的一层若有似无的赤红气浪阻挡在外。
他微微抬手,指尖不经意间划过虚空,一缕细若游丝的纯阳灵火便随之跳跃而出,像是一条驯服的赤练蛇,绕着他的指节温顺地盘旋。
他只需心念微动,这缕火光便能在一朵桃花的蕊心处无声湮灭,却不伤及花瓣分毫。
那种对周遭灵气如臂使指的从容,让他在这枯燥的修行岁月中,感受到了踏实。
然而,就像是这春日里不知从何处刮来的、带着些许潮湿的夜风,某种不可名状的躁动,如同初春的野草,在他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理智防线边缘,疯狂地滋生着。
最初的端倪,连林昊自己都未曾察觉。
那是初春的一个黄昏,距离他与云瑶上一次在两宗交界的迎风亭相见,不过才过去了二十日。
按照两人以往定下的默契,为了不耽误彼此的修行,通常是一月一会。
可那天,林昊在静室内打坐时,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反复浮现出云瑶那日离去时,被微风扬起的丝,以及她耳根处那一抹如霞光般的绯红。
经脉中的玄阳灵力,以往总是如同温顺的河流,在他的引导下周天运转。
可那一刻,它们却像是被投下了一颗火星的干柴,毫无征兆地沸腾起来。
胸口那团已然化作墨色的球状太极印记,隐隐着烫,像是一颗跳动在皮肉之下的第二心脏,每跳动一下,便有一股夹杂着难耐渴求的热流,直冲下腹。
他破天荒地中断了打坐,寻了个由头,御剑飞往了玄月宗。
足足四个时辰的飞行,纵是林昊也有些疲惫、
宗门内的守卫自是知道林昊是何人,他一路畅通无阻。
当云瑶在月华池畔看到那个突然出现的青衫身影时,清丽的眼眸中满是错愕。
还不等她开口询问,林昊便已大步上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长途的疲惫,一扫而空。
那是一个不需要任何言语的拥抱。
林昊的下巴抵在云瑶的颈窝,呼吸间全是她间那股熟悉的、清泉般的幽兰香气。
他的手臂环着她不盈一握的楚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隔着两层轻薄的春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云瑶身体的温软,以及她胸前那随着略显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的柔软弧度。
云瑶回过神来,却是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脸颊贴着他坚实的胸膛,听着那如擂鼓般剧烈的心跳,轻声唤道“昊哥哥……怎么了?”
林昊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得更深。
他感觉到云瑶的体温透过衣料传递过来,那点温度平日里只是让人觉得妥帖,此刻却像是一把火,烧得他口干舌燥。
他粗糙的指腹不自觉地在云瑶的后腰处轻轻摩挲,隔着布料,感受着那流畅纤细的线条。
这本是情侣间寻常的温存,可他的动作却越来越重,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侵略性。
云瑶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察觉到了他身上的燥热与反常,但并未推开,只是红着脸,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任由他抱得更紧。
那一次的相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长。
当两人在竹林深处席地而坐时,林昊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云瑶那开合的菱唇上,落在她白皙细腻的颈间。
他的吻落下来时,比三年前中秋夜的那次更加急切、更加用力,带着一种想要吞噬一切的渴求。
唇齿交缠间,云瑶出细碎的闷哼,身体软成了一滩水,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
从那之后,一月一会的默契被彻底打破。
二十日、十五日、十日……林昊去玄月宗的频率越来越高。
每一次相见,两人都如同干柴烈火,在无人的角落里抵死缠绵,虽还不至于在光天化日之下,真正突破最后的底线,但那些隔着衣衫的揉捏、喘息与深吻,却将两人的情欲推向了一个更加危险的边缘。
两人毕竟尚未婚配,宗门规矩森严,也不可能每日都腻歪在一起。大部分时间,他们仍需在各自的宗门内潜心修炼。
这日深夜,窗外下起了连绵的春雨。雨滴打在芭蕉叶上,出沙沙的声响。
林昊盘膝坐在床榻上,双目紧闭,试图引导体内的灵力归于平静。
可是,无论他默念了多少遍《清心诀》,小腹处那团如影随形的邪火,却怎么也压制不下去。
胸口那团黑色的太极印记,在寂静的夜里散着幽暗的微光,烫得惊人。
那种烫,不是火焰灼烧的痛,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燥痒,顺着血液流转全身,最终汇聚在下腹的那一处。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每一次吐纳,都带出一股灼热的气流。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挺直的鼻梁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