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不愿意么?难道你就不怕我杀了这个孩子?山田恃无忌惮的说道,我算定了刘东不能拒绝,尤其是众目睽睽之下。
外面有警察,有百姓那么多人看着,一旦传出去说军方人员不顾人质死活,那军方的名声就毁了,孰轻孰重刘东会分得清的。
刘东沉思着。
市局的人在外头拉警戒线,消防的水枪架在楼底下,对面楼顶上那个戴眼镜的还举着望远镜往下瞅,外面嗑瓜子的嗑瓜子,喝绿豆汤的喝绿豆汤,跟赶庙会似的。
刘东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跪下去,山田未必放人。今天他手里攥着孩子,逼他跪,就是要当众折他的脊梁,让他在警察面前、在老百姓面前把脸丢尽。
可他不跪,山田现在就能扣动扳机,这人现在视死如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孩子脑袋开花,血溅当场。
这笔账,最后算在谁头上?
军方的名声一下就毁了,刘东担不起这个责任。
“刘东,我数三下。”
山田狞笑着。
“一。”
“二。”
,刘东跪了下去,他赌不起。
好,大丈夫能屈能伸,不愧是华国的精英,现在你对着自己的腿来一枪吧,山田满意的笑道,能看见昔日的仇人受辱他的心情无比舒畅,用手里的人质逼着他自残才是他的目的。
其实他更想亲手结果了刘东,也是一枪爆头,红的白的流了满地,要是有那样的场面,他死也愿意。
可他的枪口不敢离开人质,他知道上面的狙击枪对着他的脑袋,稍有不慎死的就是他。
刘东没有选择,慢慢的拿起了枪。
刘同志,片警小张急切的叫道。
,跟在肖铁军后面的窦蒄也急切的喊道,而外面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抻长了脖子,有不知道的还问这人怎么跪下了?
山田笑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定州那一枪,港岛那一刀,这些年他夜不能寐,骨头缝里往外钻的酸痛,胸口上那道反复发作的旧伤,全都在这一刻值了。
“刘桑,你也有今天。”
刘东没说话。他的食指在扳机上紧了紧,这一枪躲不过了。他只能赌自己这一枪打下去,山田会松那么一瞬的神,零点几秒的破绽,足够洛筱扣扳机。
他信洛筱。
他的食指开始收。
就在这时——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一股热尿“噗”地窜出来,正呲在山田的脸上。
六岁的小小子睡觉都是光屁股的,山田胸前的孩子刚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嗓子哑了,人也蔫了。
可这会儿缓过来一点,小肚子胀得难受。那是憋了一个晚上的尿,这会儿松了劲,再也憋不住了。
又急又冲的一股热尿激射而出。
山田的眼睛一热,本能地一偏头抬手去擦,枪口从孩子脑袋上移开了两寸。这本是人下意识的反应,任你山田有多机警,也没料到这个意外插曲。
就这两寸。
“轰——”
洛筱的枪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