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满屋子的人,没有一个敢动。
她笑了笑,那笑容温婉得像春日的樱花,然后一步跨出门去,身影消失在门口。
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把他从沉思中惊醒过来。
你好,我是山田,让您久等了。
山田君,我希望你能马上出现在我的办公室。松本健介的声音从另一端传出来。
是,老师,我马上过去,山田有些惶恐,老师的声音很严肃,让他感到压力山大。
十分钟后,山田便已经站到了松本健介的面前。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凝住了,松本健介背对着他,站在窗前,一动不动。一杯新沏的茶在桌上冒着热气,没人碰。
山田不敢出声,腰弯成九十度,额头上的汗珠沿着鬓角往下淌,滴落在地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点。
沉默持续了很久。
“山田君。”
“老师,学生在。”
“你让我很失望。”
这几个字像钉子一般,一颗一颗砸进山田的脊椎里。他的腰弯得更低了,几乎要折成两截。
松本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身上,不带一丝温度。
“渡边死了,你知道吗?”
“学生……学生刚得到消息。”
“他死了,山口组里的保守派明天就会开会议事,港岛的人不出三天就会被全部撤回来。我花了几年时间布的那条线,一夜之间,全完了。”
松本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千钧的分量,“总局那几个老家伙今天上午已经打了电话过来,说要对这次行动做全面评估,追究责任。追究谁的责任?当然是追究我的。”
山田浑身一颤,额头上的汗珠啪嗒啪嗒往下掉。“老师,是学生的错,学生无能,学生辜负了您的期望——”
“你辜负的不是我的期望。”松本打断他,“你辜负的是帝国情报总局的信任,是我在你身上押上的全部赌注。”
他走到山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最得意的学生。
“总局那边有人放话了,说要对这次行动做彻底清算,你,山田会第一个被推出去,踢出情报总局是最轻的,弄不好,连我也要向内阁递交辞呈。”
山田的脸唰地白了。
踢出情报总局,对一个情报官来说就是职业生涯被判死刑。而那样还会受到安全审查——那意味着什么,山田比谁都清楚。那意味着被监视、被隔离、被当成潜在叛徒处理,一辈子别想翻身,连人身自由都要打上问号。
“老师,学生……学生真的尽力了,华国特工太狡猾——”
“够了。”
松本一摆手,山田立刻噤声。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走动。松本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
“还有一个办法。”
山田猛地抬起头来,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像溺水的人突然摸到了一根浮木。
“老师,您说。”
“华国这个行动小组完成任务一定会立刻回国,至于回国的路径我们不知道。这个刘东你们是宿敌——我要你立刻动身去华国,劫杀这个小组,把他们给我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