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折射出她的身影,她双肩无力垂落,手指攥紧了背包的带子。往前一步是黑暗,往後一步是大雨。
“忘记拿什麽东西了?”
虞温浑身一颤,蓦地转过身。
黯淡的走廊上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一个本不会出现在初一楼的人。
季思问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拿着雨伞,问:“季思义呢?”
“跑了。”虞温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就知道。”季思问说,“他一下课就丢下你跑了?还让你迟点走,为他争取时间?”
全中。
虞温点头:“他说他去打球。”
“你这麽听话?他让你帮他你就帮他?”
“我没帮他,刚刚有点事情耽误了一会。”
季思问看向她身後昏暗的教室,又像扫描仪一样上下扫了她一眼。
“看什麽?”虞温警惕地问。
“今天有没有被欺负?”
虞温哼哼道:“谁能欺负我?你以为我这麽晚离开是被堵在教室了吗?你误会了。”
季思问想起陈心慈的叮嘱:温温现在一定很难过,她去了新学校,我们都不在身边,她只认识你和思义,思义太闹腾,没有你细心,作为哥哥,要多关心关心“妹妹”。
于是他单手揣兜,多问了句:“……跟同学相处得怎麽样?”
虞温:“今天没跟他们说话。”
“他们故意孤立你?”
“才没有。”
是她不跟其他人讲话,顶多算她霸凌了全班!
“没有就行。”季思问公事公办结束了话题,“那走吧。”
“你怎麽来了?”
“你带伞了吗?”
“没有。”
“因为下雨了。”
虞温借着走廊的光,依稀辨认出飘扬的雨丝,果然不知不觉下雨了。
今年的雨季格外绵长。
“季思问。”
季思问停住脚步,回过头:“什麽事?”
“你问我这麽多问题,该我问你了。”
虞温扯住了他的伞头。
季思问比他高一个头,她必须仰着脸看他。
灯光精准落在漆黑的眼眸,她的眼睛就像展柜里的黑钻石。
“你知道我是虞温吧?”
“你在说什麽废话。”
“那我问你,我爸爸的死跟你的父亲——季明礼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