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翎加快步伐向前奔跑,果不其然,身后也响起成群急促的脚步声,她迅速跑过转角,瞬间撞上前方行人犀利的目光。
草!还有守株待兔的!
霜翎一个急刹车漂移,溜进了右方通道,此地人影稀少,那股毛骨悚然之感依旧未消,感受到有人逼近,霜翎心跳如鼓,一时仿有四面楚歌的悲壮感。
她火速判断该从何处逃离时,一只有力的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入小巷。
“别慌。”头顶的声音低低响起。
霜翎惊魂未定,只觉这声音有些熟悉,却又比记忆中应有的模样轻柔不少。
她看到眼前如墨的黑,后撤半步,抬头看到冷峻面庞与黑白相异的眼,登时如炸毛的猫般浑身一激灵。
谢谢,现在更慌了。
男子仿佛预料到她看见他时会表现惊惶,于是在她险些惊呼出声时,伸手捂住了她的眼。
霜翎:“?”
一下子给她小脑干烧了。
……通常这种时候,不该捂嘴吗??
惊阙清楚记得,在青云秘境的崖底,霜翎醒来看见他留在她身边的本体,反应何其强烈。
所以,只要她看不见他就好了。
“还怕么?”惊阙试探着问道。
霜翎:“……”
谁来告诉她这他奶奶的是什么情况,蒙眼更害怕了好么。
“三年之期未满,你要做什么?”
她强行让自己冷静,压低声音发问。
惊阙:“你开口,本座带你离开。”
霜翎:“?”
掳人就掳人,还要她先开口请他抓?
她启了启唇,“阁下究竟什么意思?”
惊阙低下眸,主人曾命令,不要妨碍她,他不知自己的行为是否属于妨碍的范畴,故而,这需要由她来决定。
“只需一道命令,本座供你差遣。”
霜翎:“??”
被蒙在男子掌下的双眼不自觉扭曲起来。
“您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不如另请专业人员来和您角色扮演,成不成?”
惊阙:“……”
他丢掉心中刹那浮现的困惑,道:“冰霖玉之事已泄露,你很危险。”
霜翎愕然,“怎么会,我分明已向云游君……”
说到一半的话突然扼在喉里,她恍然想起消息泄露的另一路径。
——严岑。
若是有人察觉她体内藏有冰霖玉而心生觊觎,应当会设法隐瞒信息流传,好甩开竞争对手,可今日埋伏她之人显然有多方势力,时间又恰在金秀坊被清查之后……定然是严岑心知以己之力无法从她身上夺走冰霖玉,又因自身地位被掀而对她心生嫉恨,故而将冰霖玉之事广散出去,如此,天下动贪心之修士,便都成了他复仇的刽子手。
星云朗说得当真没错,只是没想到严岑动作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