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舒意回了一个颔首,想来到底还是同任徵道:“对了,爹,方才我们回来见着门口的告示了,所以此事眼下要如何?”
女儿主动问起,任徵也没瞒着,基本将今日堂审的结果同她细说了一遍。
晋舒意间或感慨一下,如此,便也就与身后二人隔开了些距离。
颜松年跟在淮砚辞身侧,离得远了才道:“赈灾的奏呈做了两份,明日要送出的特意与侯爷核对,至于另一份,已经由玄护卫昨日择小道快马送出,殿下放心。”
顿了顿,他不动唇又道:“牢里看押的人员已经安排好。”
“嗯。”淮砚辞瞧着前头背影,忽然问道,“颜大人同夫人感情可好?”
“呃?”向来沉稳的颜少师面色微怔,现出鲜有的错愕,答得却是稳健,“甚好。”
两个字叫问话的人特意掀了眼。
颜松年:“……”
“问你什么就答什么,没叫你炫耀。”昱王殿下不咸不淡道,好就好呗,还甚什么。??????
又是半刻,淮砚辞复问:“颜夫人若是心情不好,你会如何?”
“那……要看如何不好。”
“怎么说?”
“看是身体不适造成,还是旁的事。”
“旁的事。”
这回,轮到颜松年仔细看他一眼,只觉眼前人现在是将他当成了说文解字,这是在找答案解释呢?
年轻侍郎遂尽职尽责,还记得改口:“那这旁的事,是有关旁的人还是——我呢?”
“旁的人。”
“亲近么?”
“相当亲近吧。”
这倒是难题,颜松年想了想,望着前头人却又有些明白:“其实,无论亲近与否,都有一法可解。”
“什么法子?”
“多陪着。”
“如何陪?”
“听她说话,牢骚也好,琐事也罢。”
“她若是不说呢?”
“那就我说。”
淮砚辞呵了一声:“本王记得颜少师不爱说话。”
“对吾妻不同。”
想来这句话是又犯了禁忌,昱王殿下面上几经轮转,最后大约是也懒得追究他这又一次出其不意的炫耀,直接拿鼻子出了气。
本以为这也就算了,没想到走出几步,淮砚辞又开了口。
“倘若是你惹的呢?”
“这……”
见他沉吟,淮砚辞锁了眉头:“说话。”
“回殿下,迄今为止,内人见我,尚未不开心过。”
咔嚓,一脚踩断了半截枯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