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庄内,齐雅已经醒来,只是还不大能动。
陶秋临正在给她喂药,少爷站在边上瞧着,晋舒意进去的时候先是同颜松年招呼了一声。
“他有事,先离开了。”
“知道。”颜松年点头,收回看着床边的目光,“田庄尚且安全,我们在此等候朝廷来人接我们入京。”
晋舒意还想着今日水从简的离开,总觉得要发生点什么,她蹙眉低声道:“这已经是京城地界,天子脚下,这群人胆大包天竟然还敢追上来……便是他去引开他们,我们要安全入京恐怕还是艰难。既要保证一路安平,还要确保人证之事不外泄,不知陛下会派出谁人来……”
“旁人或许不行,但有一人一定可以。”
晋舒意看上:“谁?”
“昱王殿下。”!!!!!!!!!
可能平安
那个人么,晋舒意现下完全区别开了他与水从简,此时想起虽先行在脑海浮现的还是那张曾经熟悉的脸来,可到底是能冷静分析起来。
确实,此事棘手,文臣不行,武将出京又过于引人注目,只有那昱王向来行事无度,纵然带上一列精兵亲卫,也能说得过去。
思及此,她只有一问:“可是昱王会答应吗?”
颜松年语塞,片刻复道:“昱王与陛下,先是君臣。”
这句话倒是无法反驳,晋舒意莞尔。
那边陶秋临已经端了碗起身:“你好生休息,翟大夫说姑娘的伤口经不起几次三番的折腾了。”
“谢过。”齐雅并非不识好歹。
陶秋临点头受了,又同后边人道:“方婶和翟大夫那边我都交待了,她们不会乱说的。至于庄子里的其他人都在外院的,等闲不会过来打扰。”
“秋临妹妹这两日辛苦,也好好休息吧。”晋舒意道,“这里有我。”
齐雅是人证同时也是犯人,她既然醒了,自然是少不得人看着。
对于陶秋临而言,这几个突然入庄的人都是大人物,她不能多过问,依言便就出去。
颜松年想了想,也先行离开。
晋舒意看着齐雅半晌,终于开口:“马车上你替我挡了一箭,谢谢。”
齐雅只是转眸瞥了她一眼:“小姐不必客气,我抓了令弟,你不计前嫌替我换药,此情,齐雅还了。”
“你这话不对,”少爷插嘴,“怎么就还了?那群杀手不也是你引来的?我们晋家车队可是顶着千难万险在掩护你呢。”
“带我的你阿姊,你有什么好骄傲?”
“哎!”晋书铖脾气瞬间就起来了,“你是不是忘记了,之前是谁卸了本少爷的下巴,把本少爷丢进柴房里一天一夜滴水未进,又是谁害得本少爷差点坠马?!嗐!现在还能做好人呢?!”
“没忘,所以我的弟兄们也全数充入岭南大滩壁凿山劳工,终生不得出。”
“敢情他们是替你受罚了?!”少爷提声。
“不,我只是想说,”齐雅看住他,“冤有头债有主,你以为晋家如今就能没事了吗?不然,你问问你阿姊呢?”
晋舒意看住她,胳膊却是被少爷一把抓住了:“阿姊她说什么呢!”
“她是在说,如今我们与她,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她声音也凉了下来,“选择晋家入手,不是因为晋家拿下那座矿山,而是因为,他们选中了晋家来拿下。事实上盯上我们晋家的,不是她,而是她背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