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晋舒意却不再说了,这也是她一直担心的事情。
宜王余孽想要拉晋家下水,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他们需要钱。
为什么需要钱——
前有矿山开采文书,后有伪装矿山私吞赤铁矿,还有齐雅父亲所带的南城军旧部,种种指向已经明显,他们要用钱来囤养兵马。
这样大的工程,绝非一朝一夕可成势,如今的大兴看来平和安泰,可他们能钻缝拿到朝廷的开采文书,可见所伸之手不止戚镇一处。
朝中、军中、甚至还有其他州县,他们藏在暗处,面上根本不会发现,叫人心惊。
此时想来,外祖病下那年,刚好是京中变乱之后,水从简便也是那个时候来的芜州。
他是暗门统领,会在那个时候不惜以赘婿的身份蛰伏两年,难道芜州那个时候便不太平?
可那一年,芜州除了晋家落难,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事了。
晋舒意仔细想着,唯一的变化,恐怕就是五洲商会的进驻?
可五洲商会晋家也加入了,并没有什么不妥。
又或者是……水从简留在芜州时已经处理过了?
只是这些,她现在根本没法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思路。
倒是少爷急得要命,恨不得将她颠起来往下倒一倒,叫她再说出点什么来。
“阿姊?阿姊?!”
晋舒意却是回神问齐雅:“你可知道五洲商会?”
“不知。”
“倘若面圣,你也要这般说么?”
“晋小姐,我答应入京,是替父讨一个公道,我要知道当初何人欺瞒我爹,叫我爹蒙受不白之冤,最后惨死流放途中,”齐雅抬头,“他能假传圣上密旨,定然是藏在朝中,我要叩请陛下找出来,为此,我可以舍了这条命。可你问的,我并不知晓。”
她咬字极重,分明是带着气性的,眼中的恨意亦直白明确。
晋舒意沉默,片刻后才道:“抱歉。”
“阿姊,五洲商会有什么问题么?!”晋书铖问,“不过,咱们去年不是因为理念不合已经退出了么?”
“只是突然想起来。”她从少爷手中抽回手,“没什么。”
五洲商会出现的时机巧合,如今,晋家出事的时间也巧合。去岁晋家与他们割席,今次晋家又无辜入局……罢了,猜测而已。
“他们以次充好擅自调换咱们的货品被发现,是他们不占理。我们没揭穿他们和平退会已经是好的,”少爷哼了一声,“再者说,咱们晋家如今可不同往日,他们想拿捏我们?想得美!”
晋舒意皱眉看他。
“阿姊这么瞧我做什么?”
“我在想,若是人人似你这般,便也能少了许多麻烦。”
“是吗!”少爷嘿嘿一笑。
“我出去走走,这里你陪陪齐雅。”
“啊?我?!”
眼看阿姊并没有理会自己径直出去,少爷百无聊赖回过头。
这一回头,就对上少女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