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陶夏知制止。
陶夫人却是没管,接了话:“你不想嫁颜松年,非要带秋临一起进宫,说只要是陶家女,都是诚意,我们如了你愿。可你现在呢?可有半分长进?”
“娘,你不是答应女儿,会给我时间么?”
“我自是给你时间,可我也总要看到变化,倘若是他对你还是毫无心思,你还能为了他一直不嫁?!”
此间只有一家四口,话倒是说得清楚明白起来。
陶夏知咬唇,半晌终是开口:“爹娘放心,女儿心中有数。”
“要我说,大妹还是太矜持了些,”陶大少爷已经拿了半天筷子,父母未发话也不好开动,干脆加入探讨,“有的放矢才是正经,我问你,昱王喜好你可知道?”
陶夏知语塞,最后道:“他聪颖过人,恃才傲物……”
“那也该是有喜欢的东西,是人怎会没有喜好?”陶柏业道。
陶父哈哈一笑,伸手拍上了他的的肩膀:“我儿有见地,甚好。”
“父亲谬赞!”陶柏业没个正形地拱拱手。
欢笑中,陶夫人却道:“你也别光说你妹妹,你如今入了七司,不能再胡来了。这婚事啊,也该摆上日程。”
陶柏业却是丝毫不推脱,闻声立刻就抬了头:“我摆了啊,这寻常女子么,太无趣。儿子觉得那镇国侯家的倒实在有意思!”
“你说什么?!”陶夫人震惊望他,“你说任舒意?”
“是啊!”陶柏业满脸兴奋,“我还没见过哪个女子能把宴会办成那样的,想来娶回府里定不会无聊。”
而且长得也很不错,他心道。
陶田犹疑与夫人对视了一眼,而后才开口:“我儿当真?”
“自然。”
这顿饭陶夏知吃得如同嚼蜡,一结束就寻隙拉住了自家兄长。
“哥哥方才可是搪塞爹娘?”
陶柏业奇怪:“搪塞作甚?你哥哥我原本是不打算成婚的,不过如果是任小姐那样的,或可一试呢?”
“为什么?!”为什么就连自家混不吝的哥哥都对她不同?
“什么为什么?她能办抱璞宴,拿赌石作彩头,便就胜过无数女子了,”陶柏业道,“往后我若是出去玩,她保不齐还能一起,你说为什么?”
陶夏知却是无法与他共情,第一次为了兄长的没个正经烦闷起来,只是这躁郁不过一时,她想起什么,心思一转:“哥哥想娶镇国侯府的人,还是高攀了。不过妹妹倒是耳闻一件事,不知哥哥如何想了。”
晋舒意正替某人斟茶,忽觉鼻酸,勉力化作一道抿唇闷咳。
分明并未受凉,也不知怎么了。
只是这一声到底是惊动了将将坐下的人。
手里的杯盏跟着一颤,有水溅出,落在指尖。
呲!
顾不得许多,她立时放下,而后才悄悄抬眼。
不巧,那人正瞧着。
晋舒意望回托盘里的水杯,赶紧道:“是舒意疏忽,这就给殿下重新换一杯。”
说着她就要起身,手指却被玉扇按上。
水渍未消,被冰凉的玉扇点中。
她立刻抽手。